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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盾一夜被限速,马斯克甩锅白宫,乌克兰总统直言遭到背叛

时速80公里,在高速公路上算慢的,但是对于乌克兰前线的一架无人机来说,这样的速度已经足以使它“失明”。
10月13日晚上到14日凌晨之间,乌军很多部队发现,手中的无人机在飞行中会突然失去与操作人员的联系。原因很快就被查出来了: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X)给乌克兰使用的“星链”终端设置了速度上限,主要针对军用版“星盾”的无人机终端,上限为每小时100英里,大约是160公里。有部队表示,无人机时速低于80公里就会断线。
乌克兰总统顾问别斯克列斯特诺夫14日表示,乌军事先并没有接到任何警报,“此举并非偶然,而是与当前的政治局势有关”。乌克兰总统被问到是否有一种“遭到背叛”的感觉时,他回答说:“真的,是的,在我们之间。”

到底是谁拉的闸,到现在还没有人承认马斯克14日在社交媒体上把话说得很清楚:乌军打进攻战依靠的“星盾”,属于美国政府所有、由美国政府控制,速度怎么限制由美军来决定,最后还是总统说了算。翻译成一句话就是:开关不在我的手中。
球又回到了华盛顿。路透社15日援引美国官员的话报道,美国国防部领导层收到了来自“白宫内部”的要求,对“星盾”限速。但是另外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美国高级官员表示,总统本人从来没有提出过这样的要求。白宫里面到底是谁下达了命令,没有人能够回答。
我认为这团迷雾本身就是设计的一部分。总统没有开口,马斯克只是照办,国防部也只是接到一个要求而已,每一步都可以说“不是我的责任”。但是乌克兰前线的无人机却是实打实地掉线了。痛是真的痛,但是账却找不着人算。

何况10月10日,美国总统刚刚公开表示乌克兰“应该换一个总统”,马斯克也附和说乌克兰是时候迎来新领导人了。话说至此,再提这次限速与政治无关的话,恐怕连美国人都不相信了。
限速只是其中一环,美国在拧紧一整套阀门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连在一起看的话,味道就会不一样了。10月9日,美国放松了对俄罗斯柴油出口的制裁;11日,美国总统宣布俄乌即刻实行“能源停火”,目的是要乌克兰不要继续攻打俄罗斯炼油厂。紧接着,乌克兰官员表示,俄军连续两天用弹道导弹攻击基辅的时候,乌方没有接到西方盟友的早期预警。两名欧洲官员还透露,美方警告:如果乌军不停止对俄罗斯能源设施的攻击,美国可能会叫停欧洲采购美制武器,并且停止情报共享。

情报、通信、防空弹药、采购渠道这几样东西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乌克兰自己造不出来,在短时间内也找不到替代品。现在的美国所做的就是把这些阀门一个个拧紧一点,并不是全部关闭,而是要使乌克兰感到疼痛。
表面上的理由是油价问题。但是根据新华社的报道,大多数专家都认为美国油价上涨的主要原因是霍尔木兹海峡的问题,而不是乌克兰空袭了几座俄罗斯炼油厂。距离中期选举只剩下不到三周的时间了,把账算到乌克兰头上,比承认中东政策的成本要容易得多。

一天多就恢复,这是警告不是断供15日,《基辅独立报》援引乌克兰国防部消息源报道称,乌军的“星链”服务已经恢复了正常。一天多就松了手,说明华盛顿眼下并不想真的切断乌克兰的通信,“抛弃盟友”这顶帽子它也戴不起。它要的是让基辅记住一件事情:开关在我手里,我可以随时去拧。这比真正的断供更有震慑力。
但是这个办法的效果,好像和华盛顿预料的不一样。乌克兰总统14日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称,攻击俄罗斯炼油厂的阻碍“已经解除”,15日乌方恢复了打击。冬天就要到了,俄军正在猛烈打击乌克兰的电网,而自己却要放下手中唯一可以直接痛击莫斯科的一张牌,这样的“停火”,乌克兰实在吃不消。

抱团欧洲,能抱到多少受到美国这一击之后,乌克兰的第一反应就是向欧洲靠拢。14日,乌克兰总统与英国首相伯纳姆举行会谈,彭博社报道称,英国正在向乌克兰提供“风暴之影”远程巡航导弹;15日,他又和北约秘书长吕特、欧洲其他国家的领导人进行了会面。
表态都很好听,但是我对这次“抱团”能抱住多少并不乐观。欧洲可以提供资金、巡航导弹以及政治上的支持,但“星盾”这样的卫星通信网,欧洲短时间内没有可以代替的方案;“爱国者”拦截弹主要靠美国生产,欧洲购买也必须通过美国这个渠道,而这条渠道就是华盛顿用来施加压力的手段。更加微妙的是,吕特会后说,双方探讨了“落实能源停火的重要性”,这和乌克兰刚刚恢复打击炼油厂的决定,方向显然不一致。

开关还掌握在别人手中此次“星盾”限速前后不过一天多,却把俄乌冲突中经常被忽略的一个事实摆在了大家面前:乌克兰打仗的“神经系统”,开关掌握在别人手中。从短期来看,美国仍然会用情报、弹药和通讯来换取乌克兰做出的让步;等到中期选举结束、油价压力有所缓解,这样的施压可能会有所放松。但是在下一次阀门拧紧的时候,并不一定能够那么快地把它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