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美国媒体人塔克·卡尔森在节目里说了一句不太好听的话：花了1200亿美元打造航母，到了海峡航运问题上，美军却彻底束手无策。

这话出自美国人自己之口。航母一向被看作美国海上力量的门面，怎么连本国媒体人都开始犯嘀咕了？

答案其实早有人算过。美国军事分析员布伦特·伊斯特伍德列过一张清单：解放军手里至少有5种办法能弄沉美军航母，而这5种里，美军能稳稳接住的只有1种，另外4种基本束手无策。

伊斯特伍德当过美国陆军军官，常年写亚太安全方面的评论。他这份清单放到今天来看，分量不轻反重。

航母难不难沉？难。

2005年，美国海军拿退役的“美国”号航母做试验，在它身上反复搞爆炸测试，折腾了将近一个月，最后是靠人工安放炸药才把它沉入海底。

十万吨的大家伙确实经打。伊斯特伍德关心的不是“要几发才能打沉”，而是“打不打得着”“拦不拦得住”。

航母也不一定非得沉。飞行甲板被砸出大洞，飞机起降不了，它就从一座海上机场变成了一块漂着的大铁壳，战斗力基本归零。

5种办法里，美军唯一心里有底的，是潜艇。

解放军的常规潜艇装了不依赖空气的推进系统，在水下能潜伏较长时间，声音小、不好找，可以悄悄靠近再发射反舰导弹。

反潜偏偏是美国海军练了几十年的老本行。冷战时期，它天天跟苏联潜艇捉迷藏。如今天上有P-8反潜巡逻机撒声纳浮标，海面有驱逐舰和直升机拉网，水下往往还有核潜艇随行护航。

潜艇想摸到航母跟前，得一道关一道关地闯。伊斯特伍德的看法是，这一种美军能对付，前提是不出纰漏。

麻烦出在剩下的4种上。

这4种手段，两种靠“快”，一种靠“多”，还有一种靠“怪”。

先说“快”。

东风-21D、东风-26这类反舰弹道导弹，从陆地上打出去，先爬到很高的地方，再一头往下扎，末段还能改变方向。东风-17走的是另一条路，贴着大气层滑翔，航线忽左忽右，很难预判。

美军宙斯盾防空系统最初设计时，主要对付的是飞机和反舰巡航导弹。面对又快又会拐弯的目标，雷达刚看清楚，留给拦截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伊斯特伍德认为，美军现有手段拦不住这两类武器。

再说“多”。

轰-6K挂上鹰击-12超音速反舰导弹，可以在航母防空圈外面发射。伊斯特伍德专门提到，美舰常用的标准-2防空导弹射程不够，轰炸机等于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出手位置。

几架轰炸机同时出动，导弹从不同方向一起扑过来，这就是饱和攻击。一艘军舰同一时间能应付的目标有限，漏掉一枚，就可能是大事。

最后是“怪”。

伊斯特伍德还提到一种新型武器：先在空中高速飞行，靠近目标后钻进海里，变成鱼雷继续追。雷达盯天上，声纳听水下，这种两头都沾的打法，正好卡在两套系统的接缝处。在他看来，这已经超出了美军传统的防御思路。

这4种手段背后，还藏着一个更根本的难题：距离。

东风-26射程约4000公里，从中国沿海出发能覆盖到关岛一带，国内军迷给它起了个外号，叫“关岛快递”。

美军舰载机的作战半径，通常在一千公里以内。航母要让飞机打得着对手，自己就得先开进对方导弹的射程里。远了够不着，近了躲不开，这是航母在西太平洋最头疼的地方。

伊斯特伍德列清单时，很多装备还没完全公开。

去年9月，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阅兵式上，鹰击系列多型新型反舰导弹集中亮相，东风-26也出现了改进型东风-26D，受阅方队里还有大型无人潜航器。

和他当年的判断相比，可选的手段只多不少，打法也更丰富。

美方当然在想办法。美国导弹防御局选定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研制“滑翔段拦截弹”，专门对付高超音速武器，还拉上日本一起研发。可按照公开的计划，这款拦截弹要到2030年代才能形成能力。

美国自己的推演，结果也不乐观。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做过24轮兵棋推演，假设西太平洋爆发冲突，美军在多数情况下要损失2艘航母，外加十几艘大型水面舰艇。

二战结束以后，美国还没有一艘航母在战斗中沉没过。一艘福特级航母造价约130亿美元，舰员加上航空联队有四五千人。

伊斯特伍德说过，航母一旦被击沉，美国国内会受到巨大冲击。受打击的不只是一支舰队，还有美国人对“海上霸权”几十年的信心。

再回头看卡尔森那句话，意思就清楚了。

航母越造越贵，能威胁它的手段却越来越多。花大价钱造出来的海上巨舰，如今出门前得先掂量：哪片海能去，哪片海得绕着走。

中国自己也在造航母。去年11月，福建舰在海南三亚交付入列，这是中国第三艘航母，也是第一艘用上电磁弹射的。

一边造航母，一边研究怎么对付航母，两件事并不矛盾。自己用航母，才最清楚它强在哪里、软肋在哪里。

中国奉行防御性国防政策，发展这些装备，为的是守住家门口，让任何人都不敢在这里轻举妄动。

海上的力量对比，从来不只看谁的船更大，更要看谁能让对方不敢轻易出手。西太平洋上的这笔账，美国人自己也已经开始重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