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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战争》开播就吵翻:TVB把刀口对准了自己人

11月6日18点,《玫瑰战争》在腾讯视频上线,首日更3集,抢先看再多1集。第二天网上就分成两拨:一拨说开播即爆,年度最佳港剧稳了;另一拨把首播四集批成“幼稚园复仇”,嫌它节奏慢、爽感全无,顺手又给港剧判了一次死刑。同一部剧,隔一天,评价差出一个身位,这事本身比剧情还有意思。

先把能查证的摆出来,省得吵成空对空。TVB 59周年台庆剧,25集,单集约43分钟,腾讯视频11月6日全网独播,翡翠台11月9日20点30分接档,周一至周五播。猫眼专业版11月6日网络剧热度榜上它排第三,热度值8645.45——这是第三方估算的单日热度,不是播放量,也不是收视率,隔一天就可能换位置。总监制钟澍佳,监制任海曜,改编自吴沚默的小说《维多利亚的派对》。

夸的那拨,多半夸阵容和题材。陈豪、马国明、陈展鹏,杨茜尧、林夏薇,按剧方宣传口径是“三帝两后”;再加姚子羚、傅嘉莉、陈自瑶、邝洁楹,一张桌子坐满熟脸。骂的那拨刀口更具体:女主要复仇,第一招是以死去闺蜜的名义给四个姐妹各寄一张明信片;第二招攒一档综艺,在节目里问人家夫妻感情怎么样、有没有不良嗜好;到第三集才动真格,在威亚上做手脚把人摔伤,再顺势把角色抢过来。有剧评写得毫不留情,说这跟大树底下打听家长里短没区别。
我倒觉得两边都没说错,只不过说的不是同一层。一个说的是执行,一个说的是胆子。而这部剧真正值得看的,恰好不是复仇设计得多聪明。

第一个看点:拍的是自己人。
故事把娱乐圈摆上案板:一桩富豪碎尸案牵出酒吧、饭局、资源置换,女明星被当成筹码递来递去;七年前死掉的关子盈,就是陷进去没出来的那个。这些放在别的台叫虚构,放在TVB的台庆档,味儿立刻变了。一个靠造星起家的电视台,在自己台庆的时候,播一部讲造星这行怎么把人吃掉的剧。
戏外比戏里还妙。原著作者吴沚默本身就是TVB艺人,小说被自家总监制买下改编,她还在剧里演了女主复仇计划里的一枚棋子。被问到写的是不是圈内真事,她答得圆滑:“每个行业都有阴暗的一面,其实就是人性。”转头又讲起试镜早有内定、自己陪跑的经历。原著小说设了两个时空,其中一段放在九十年代的中国香港——资金充足、钱多的地方容易滋生阴暗,她说那是那个年代独有的底色。改编有没有留住这层时代感,得看后面二十集。
11月1日的宣传活动更像一场现实版加演。记者问陈豪,剧里的斗争是不是让他想起现实经历,他绕了个圈:“斗争是真的,所有东西又都是假的。”杨茜尧在旁边笑他讲了等于没讲。钟澍佳说得直白些,掌掴、推人落楼梯,在这剧的斗争里还算小事。据现场报道,发布会甚至给来宾派起了“八卦小报”。剧里拿黑料当凶器,剧外拿八卦当请柬,这层内外搭戏,比谁害了谁更耐看。
第二个看点:熟脸是拿来省事的。
杨茜尧和陈豪《宫心计》之后隔了17年再对戏,一个从刘三好变成步步设局的复仇者,一个成了攥着资源和把柄的娱乐公司老板;她和马国明、陈展鹏都是老搭档,观众闭着眼都能想起当年那些对手戏;和林夏薇则是《黑色月光》之后二度交手。老观众脑子里早存好了这群人能演多狠,剧组省下三集给每人发户口本的功夫,开局就能直接上强度。
群像剧最怕戏份平均分配,一人一段,谁都记不住。这剧给的解法很笨,也管用:每人一个秘密、每人一份动机。黎绮云要影后,蓝凤仪信“少说话多做事、软硬兼施、顾全大局”,梁菲雅嫁进豪门只想把过去埋了,看着最弱的林安安反倒捏着关键线索。四个人抢同一部戏的女主角,位置只有一个,谁先动手谁先露底。三位视帝在这儿其实是被“用”的:把圈子里谁说了算摆清楚,再让人从里头拆。宣传里那句“三帝两后”,落到实处是攻守关系,不是一张合影。
第三个看点:它把“撕”换成了“塌”。
夏无双没报警,也没当街开撕。她换个身份,以法国片厂代表的名义走进陈云生的办公室,谈一部叫《玫瑰》的合拍片,条件只有一个:当年那班姐妹,一个都不能少。镜头前是姐妹重聚,镜头后是七年前没算完的账。直播现场她当众撂下“杀人凶手就在你们当中”,逼所有人互相猜、互相咬。另一头,碎尸案查下来,头号嫌疑人是她自己,查案的警察正是她丈夫。两条线咬在一起,复仇的看头就从打脸挪到了别处:把人关进一个只能自己露破绽的房间,等谁先绷不住。
网上给它起的外号也挺准,全女版《后会友期》。同样是旧友重逢,那档综艺是让人坐下来把话说开,这剧是一桌人坐齐,准备把七年前的裂缝撕得更大。一个求和,一个算账,同一套人物关系能往两个方向写,倒也说明“重聚”这个壳子还远没被用旧。
话说回来,首播挨的骂不是没道理。
悬疑复仇最贵的就是布局的可信度,手段一幼稚,前面攒的狠劲全从缝里漏光。寄明信片吓唬人、靠综艺套话,摆在“全员恶人”的宣传语旁边,反差确实扎眼。节奏也慢,四集铺下来真正的对抗才刚起头,习惯港剧从前三分钟一个转折的观众,很容易没耐心。
但四集就给整部剧判死刑,也太急。25集才走了个开头,长线收不收得回来,要看后面那些秘密是不是真能互相咬上。上一部杨茜尧和林夏薇合作的《黑色月光》就是前车:开局复仇爽感拉满,后段被不少观众嫌逻辑松、收尾崩,评分最后停在六分出头(第三方站点快照,另有媒体写6.2,口径不一,只作参照)。这类剧的胜负手从来不在开头,在中段敢不敢让人物真的付代价。
所以《玫瑰战争》的看点,我给一句可能不太讨喜的话:不在复仇,在“谁敢被拍”。
内地平台先播,中国香港的翡翠台后播;台庆剧压在年底;合拍、熟脸、25集不注水。TVB手里能打的牌其实不多了,最硬的一张还是一群会演戏的人。这回它把这张牌押在最冒险的题材上,不是豪门,不是警匪,是自己吃饭的圈子。观众盯着的,说到底是这群人肯不肯把体面撕开一角给你看。至于撕得好不好看,那是另一回事,得等剩下的21集自己交代。
现在下结论太早。倒是有个问题适合吵:你觉得它是真敢拍,还是又一部《黑色月光》?追到第几集改观、或者第几集弃的,评论区报个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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