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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被俘最高将领,回国后因不肯坦白被除名,62岁终被正名
1953年9月,吴成德终于等到了遣返。
从180师陷入包围,到在敌后坚持,再到被俘关押,他离开正常的部队生活已经两年多。回到自己人身边时,身体十分虚弱,等待他的还有治疗和审查。
这位180师代政委、政治部主任,是志愿军被俘官兵中职务最高的一位。他曾在突围途中选择与伤员留下,却在归国后失去了党籍和军职。
此后多年,他不断申诉,希望自己的经历得到重新审视。直到1980年有关复查政策出台、1982年3月恢复党籍,他才等来了迟到的结论。
一、刚刚入朝,就遇上了第五次战役
吴成德是山西新绛人。入朝时,他所在的第60军180师隶属志愿军第三兵团。
1951年4月,第五次战役打响。180师入朝不久便投入作战,熟悉环境和准备物资的时间都很有限。
随着战线向南推进,运输距离不断增加。粮食和弹药能否及时送到,直接影响前沿部队还能坚持多久。等到志愿军准备转移休整时,对手开始利用机动优势实施反击。
180师承担了掩护任务。
这种情况下,阻击部队既要挡住追兵,也要在适当时机脱离接触。一旦两翼出现空隙,退路受到威胁,撤退就会变得异常困难。
5月下旬,180师陷入包围。部队经历连续作战,补给不足,人员伤亡增加,突围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二、别人继续向前,他留在了伤员身边
部队突围时,最难转移的是伤员。
能够行走的人尚且要穿越封锁,重伤员却需要别人搀扶、抬运。队伍走得越慢,遭到追击和搜捕的危险就越大。
关于吴成德的经历,后来的人物报道记下了这样一个选择:突围途中,他遇到一批伤员,没有继续追赶前面的师部,而是留下组织他们行动。
他把伤员编组,安排干部带领,让还能走动的人互相照应。
这一决定意味着,他要与行动最困难的一批人共同寻找出路。伤员需要食物、药品和休息,敌军却不会因此放缓搜索。
吴成德留下之后,也没能带着他们立即冲出包围。道路被封锁,部队联系中断,能够获得的支援越来越少。
从此,他的战争变成了山间的转移、躲避和坚持。
三、十四个月过去,他仍没有回到部队
敌后坚持的日子,很难按正常作战来计算。
没有稳定后方,就意味着吃饭、治伤、寻找落脚处,都要临时想办法。失去通信联系之后,也无法及时知道主力的位置和前线变化。
吴成德与身边人员在山区坚持了约十四个月。到最后,同行者已经所剩无几。
1952年,他被敌军搜山部队俘获,随后遭到关押。
从一名指挥员变成战俘,行动自由被剥夺,能否回国也无法由自己决定。对他来说,继续等待遣返,是那段生活里最明确的盼望。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署,战俘交换陆续展开。9月2日,吴成德获得遣返。
随后,他接受检查和治疗,又与其他归来人员一道进入辽宁昌图的归管处。战场上的危险暂时过去了,对个人经历的审查却刚刚开始。
四、他不接受的,是那份责任认定
归国人员需要说明失散、被俘和关押期间的经历。对于吴成德,审查还涉及180师失利的责任。
一支部队在战役中遭受重大损失,需要查清指挥、部署、补给与撤退等多个环节。吴成德身为师领导,自然无法回避自己的职责。
但承担应负的责任,与接受所有归罪,并不是一回事。
据后来的人物报道,在审查过程中,有人要求他承担180师失利的主要责任,他对此不能接受,相关交代也一直没有获得认可。
当时对被俘人员的偏见,又加重了这种处境。失去战斗能力后落入敌手,容易被直接联系到意志和立场问题,具体经历反而得不到充分区分。
吴成德在敌后坚持过,也选择了返回。他希望这些经历能够被认真看待。
1954年6月,处理结果下达。他被开除党籍和军职,随后被安排到辽宁盘锦大洼农场。
他离开了军队,关于自己的那份结论,却一直跟着他。
五、在农场过日子,也在一封封写申诉
回国之后,吴成德没有马上回山西老家。他在辽宁农场生活、工作,重新适应与军队不同的日常。
农场有具体事务要做,生活也要继续。后来有关他的报道提到,他凭着认真做事获得了周围人的信任。
但工作能够安排,心里的疑问很难就此放下。
在朝鲜为什么留下,怎样被俘,回来后又为什么受到这样的处理,这些事情关系到他如何面对自己的过去,也关系到家人怎样理解他的经历。
他陆续向有关部门写信申诉,累计数十封。
这些信没有让结论很快改变。随着时间过去,他从中年走向晚年,当年的战友也渐渐老去。
他仍在请求复查。对于一个已经离开部队多年的人,那份结论影响的不只是待遇,还有别人提起他时,究竟怎样看待他曾经作出的选择。
六、重新审查之后,终于有了不同结论
1980年,有关志愿军被俘归来人员问题的复查处理意见出台,历史遗留问题开始得到重新处理。
复查需要回到个人经历:在什么情况下被俘,在关押期间有过什么行为,原来的处分依据是否充分。
吴成德的情况也进入了重新审查程序。1982年3月,他恢复党籍,相关待遇得到落实,晚年享受军级干部待遇。
此后,他回到山西运城生活,1996年3月去世。
从1953年遣返,到1982年恢复党籍,相隔近三十年。这段时间里,他离开了熟悉的军队,经历了农场生活,也始终没有放弃申诉。
回看他的经历,180师失利需要总结,指挥责任需要分清,而一个人的被俘经历,也需要按事实判断。把这些问题混在一起,很容易让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失去原来的样子。
吴成德留下的那一段往事,始终绕不开伤员。
突围时,他本可以继续追赶前面的队伍,却停下来组织那些走不动的人。后来漫长的敌后坚持、被俘和申诉,都从这里接续下去。
恢复党籍无法补回失去的岁月,但至少让他在晚年等到了一份重新审视经历的结论。那些年写出去的信,终于有了回应。
参考资料
郜合启:《吴成德:中国人民志愿军中职务最高的被俘者》,人民网稿,凤凰网转载,2008年7月30日。
《关于志愿军被俘归来人员问题的复查处理意见》,1980年;相关内容见上述人物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