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在11月14日透露美国提议用放弃顿巴斯,换乌克兰加入北约,俄欧几天后都有了表态,要求各不相同。
11月17日,俄罗斯副外长里亚布科夫通过俄媒明确表示,俄罗斯明确反对乌克兰加入北约。他还提到,下一轮谈判的时间地点都没确定,这相当于俄罗斯已经拒绝了美国的相关设想。其实就算泽连斯基不把美国提议公开化,美国也很难推动这一项目,因为在阿布扎比谈判中,俄罗斯明确表示要重构欧洲安全体系,其实也是重建北约体系,回到三十年前1997年的状态。
俄欧对美国提议的态度
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冲突爆发,其中一大动因就是俄罗斯对自己安全的担忧,北约已经与它接壤,它不希望继续维持现状,最好是新加入北约的国家能回到曾经的状态。而美国内部其实对此早就有所察觉,早在上世纪,内部就曾指出俄罗斯可能因为北约的扩张越来越担忧。
至于欧洲的情况,他们对美国的提议也表示担忧。欧洲目前主要在推动重新加入谈判,在11月17日,美乌欧举行了线上讨论,计划在柏林与相关国家继续接触。欧洲坚持一个原则,即应该先结束俄乌冲突,再讨论欧洲安全框架。这意味着欧洲其实愿意接受重构安全体系,只是它要求先后顺序不能对调。
俄欧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就美国的提议达成了一致,只是指向了不同的方面,那么为何会形成这种微妙的局面?我们将俄欧分开来看,此前已经多次讨论俄罗斯在俄乌战争中的诉求,除了关键的战争回报与领土、安全保障分歧外,阿布扎比谈判的最大贡献,是把俄罗斯长久积压的安全焦虑公开化。
俄罗斯的安全焦虑
这种安全焦虑是俄乌战争爆发的原因之一,也是要彻底结束战争,必须结果的问题之一。如果俄乌和平谈判中不包含这一项,欧洲安全体系在新时代逐渐不再适应,甚至逐步瓦解带来的矛盾,还会演变成新的冲突。
俄罗斯当然不能接受几年努力下来,一切回到原点,所以乌克兰绝不能加入北约。美国哪怕是对俄罗斯试探,俄方都不会接受。不过美国也确实不可能让乌克兰加入北约,这本来也是对乌克兰的试探,看乌克兰能在什么情况下,对领土让步。
而欧洲的情况与俄罗斯有些不同,它的担忧与俄罗斯的焦虑直接对立。此前北约东扩时,欧洲大多数国家恐怕没有把与俄罗斯可能爆发冲突当成可能的现实看待,以至于冲突爆发后,欧洲陷入了恐慌,他们在外交与军事上都没有足够的准备。
欧洲也知道目前的体系无法维持
如今俄罗斯把对欧洲的不满,对北约的不满摆到他们面前,欧洲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们需要与俄罗斯直接接触,并解决双方的焦虑。至少要压低双方的焦虑。同时,我认为欧洲也清楚目前的安全体系确实难以为继,俄乌冲突在一定程度上变成了双方焦虑的泄压阀。
俄欧其实都担忧俄乌冲突大量外溢,这会导致更大的全面战争爆发,双方都是承受不起的。欧洲现有的安全体系无法给欧洲足够的安全保障,欧洲也希望美国可以给他们新方案。
欧洲自己也想建立独立自主的安全保障,这一点从去年欧盟就开始主动推进,北约成员国也多次讨论过相关问题。但障碍在于,欧洲在四五年的俄乌冲突中已经付出了太多,他们的军工企业和财政无法支持更大规模的军事创新和装备建设,要建立真正独立自主的欧洲体系,停战也必不可少。
不过要如何重构欧洲安全,欧洲与俄罗斯的看法就不同了。俄罗斯要北约最好倒退三十年,这也差不多要了如今欧洲的命。北约在欧洲东翼大量集结,波罗的海三国,与俄罗斯接壤的国家,要么关闭口岸,要么建设大量防御性无人区。如果他们退出北约,就意味着未来出现任何冲突,他们只能靠自己。
欧洲不希望俄乌战争还没结束,俄罗斯就能靠着美国的斡旋,左右欧洲的军事部署。俄乌战争是欧洲与俄罗斯谈判的重要筹码,俄乌战争将俄罗斯拖在乌克兰无法脱离,只有这样俄罗斯才有可能为欧洲的条件让步。
美国接下来会怎么做
既然俄欧都不太满意,乌克兰也不敢轻易答应,那么美国还会推动相关进程吗?我觉得美国应该不会推进乌克兰加入北约,这个提议本就是试探,美国是想找到一个让俄乌都接受的领土安排,同时扩大谈判范围,争取让欧洲加入谈判,实现四方会谈。
这样安全保障议题的讨论空间可以扩大,各方的谈判效率也会提升。至于乌克兰是否加入北约,反倒是最不重要的了。乌克兰一直说要加入北约,也主要是希望乌克兰能获得北约第五条款的保障,如果美国可以给乌克兰类似的保障,它也不会对北约资格过去渴求。
因此我们可以做出一种判断,接下来美国的谈判斡旋方向仍以安全保障为主,将与欧洲讨论安全体系,并从中找出可以用于交换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