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辈子,男友林泽然和秘书姜早的拥吻照传遍公司大群。
我踩着高跟鞋冲进办公室,赏了姜早两个响亮的耳光。
林泽然表面没说什么,却在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将我的丑照发到大群。
我看见消息当即动了胎气,难产大出血而亡。
而林泽然却靠着我的家产成为京圈新贵,和姜早的恋情更成为人人称赞的圈内典范。
而我则被众人唾弃,说我跋扈悍妒,恶人自有天收。
我再睁眼时,就看见手机群里传来和上辈子一摸一样的吻照。
姜早咬着唇冲过来:
“方梨姐,那个吻只是意外。泽然哥当时情难自已,不代表什么。”
我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里,一把拉过前来视察工作的林渊,朝他唇上印下一吻。
林渊轻笑一声,顶着门口林泽然要杀人一般的目光泰然开口:
“确实不算什么,梨子刚才情难自已,只是个意外。”
......
林泽然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他一把扬了手里的资料,大步流星的冲进来。
姜早的指甲狠狠掐进手掌心,林渊原封不动的话语好像在她脸上甩了个巴掌。
而我只觉得恶心,恶心能堂而皇之说出一个吻不算什么的姜早。
更恶心背叛了我们多年感情的林泽然。
看见我讽刺的笑,林泽然的怒火似乎被彻底点燃。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进最里面的办公室,猛地摔上门。
“你究竟还要任性到什么程度?用这种无聊的方式来刺激我,我真是受够了!”
“我任性?你和姜早的拥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任性?”
我一把甩开林泽然的手,冷漠的看着他。
林泽然追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咬牙切齿的开口:
“这一点芝麻大的小事你还要揪着不放到什么时候?你这样闹有想过我吗?你非要让早早下不来台吗?”
我看着面前满眼都是不耐烦的人,心里泛起阵阵抽痛。
“那你们的吻照发到大群的时候有想过我吗?你难道看不出姜早是故意的?”
林泽然的表情滞住。
姜早带着哭腔推开门:
“泽然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
林泽然心疼的看向姜早,顿时烦躁的转向我:
“方梨,你为什么非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早早都说了是不小心,难道要给你磕头认错你才能放过她?”
“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你真的让我感到失望!”
我透过他,看着他桌上摆放着的他和姜早的合照,早就痛的麻木的心好像又被热油浇过一遍。
无辜的人?
我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
“分手吧,林泽然。”
“听到这话,林泽然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他话里带刺,字字句句将我戳的鲜血淋漓:
“你在家跪了三天三夜求着父母和我订婚,将我身边所有女人全都赶走就为和我在一起。
我们两家的利益纠缠早就不是你一句分手就能分开的。
我同意分手,你两天内绝对舔着脸求我复合......”
身后的办公室外面众人打量的目光似乎要把我穿透。
之前确实是这样,我会作会闹,会赌气说分手。
但是只要两天林泽然不联系我,我一定会主动道歉。
上辈子我确实分手两天就回去求他复合。
我以为,他只是生气,但至少还是对我有感情的。
可他上辈子为了补偿姜早这个“无辜的人”。
将我一个怀孕的人丢在家里,带着姜早去迪士尼疯玩三天。
姜早无数挑衅的信息发到我的手机,将我气的几次险些流产。
所以这辈子,我不会再自取其辱了。
林渊大步流星的进来,将门关住,替我阻隔了所有视线。
我打断他的话:
“联姻不会改变,林渊也是林家的子孙。”
我不顾呆在原地的林泽然,拉过林渊:
更换联姻对象的事情,我会亲口告诉父母。
至于我们两,就彻底算了吧。”
林泽然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没有再追出来。
似乎笃定,对他情根深种的我只是一时放了狠话。
用不了两天,我就会哭着求他。
2
第二天,林渊开车载着我去公司。
林渊笑着问我:
“你昨天说的话,是气话还是真话。”
我沉默了半响才开口: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他收敛了嘴角的笑容,默默提高车速。
“我没有不愿意,只是你,想好了就不许改变了。”
到了办公室,我再次环顾了一圈,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原本和林泽然在一起时,我为了让办公室看起来充满人气添置了许多小摆件。
只是林泽然总是觉得幼稚,不允许我放。
所以我的东西不多,只用一个箱子就足够。
收拾完外面的东西,我拧动了办公室后面的卧室门。
却在我推门的同时,里面的人也打开了门。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一瞬,是姜早。
她睡眼朦胧,身上穿着C家的高定睡衣。
我对这个睡衣有印象,我之前买了许多套情侣睡衣他都没穿。
只是有一天他突然拿回来一件C家睡衣,我一眼看出这是C家新出的高定睡衣,还是情侣款。
我再三追问,他只是说出差忘了拿睡衣,随便买了一件。
姜早看见是我,眼底露出一摸不屑和挑衅:
“方梨姐,泽然哥说我上班的地方离家太远,叫我在这凑活一下,你不介意吧?”
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房间。
原本我为自己准备的休息室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处处充满了别人的生活痕迹。
现在床头却摆满了不是我买来的毛绒玩具。
我不想和姜早争吵,越过她去拿房间里属于我的东西。
姜早拦住我:
“抱歉啊,方梨姐,现在这里我在住,你不方便进来。
要拿什么,我帮你取。”
我冷笑一声,我的办公室,我的卧室,姜早确是一副女主人做派。
我被恶心的不轻,顿时什么东西都不想要了。
姜早见我的目光逐渐凝在床头柜上,好像终于抓住了我的把柄。
志得意满的拿起了上面已经落灰的合照。
那是我和林泽然拍的第一张照片,相框还是我特意去diy的。
她走了两步,相框就从她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我亲手画上去的love顿时四分五裂。
她笑着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抱歉:
“手没拿稳,要不你自己来捡一下吧方梨姐。”
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对林泽然爱到骨子里又年轻气盛的我。
我必定会立马给她两耳光,冲进去心疼的捡起我视为珍宝的照片。
可我现在在原地不挪动半步,只是看着那张耀武扬威的脸开口。
“我有洁癖,脏了的东西就不想要了。
刚好姜早,你这么爱捡垃圾,那就赏你了。”
我不顾她煞白的脸色,从上到下最后打量她一遍。
轻笑一声,离开了这间我和林泽然朝夕相处了三年多的办公室。
只出门半步,就撞上了林泽然。
他脸色带着胜利的神情,居高临下的开口:
“这才半天你就忍不住了吗?
如果你好好和早早道歉,我就不计较你昨天故意气我的事了。”
身后的房间传来姜早隐隐约约的哭声。
他顿时变了神色。
一把推开我,朝着后面跑去。
3
我被撞得一个趔趄,脚腕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感。
我倒吸一口凉气,朝着车走去。
林渊见我一瘸一拐的走出来,立马扶住我:
“我送你去医院。”
我看了看已经微微肿起的脚腕,只好点了点头。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脚踝上刚敷上的药膏散发着凉意。
林渊去取药了,病房里只剩我一人。
“砰!”
病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抬头一看,林泽然搂着姜早,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走了进来。
他母亲赵琴跟在他们身后,珠光宝气,脸上的横肉因为怒气而微微抖动。
“方梨,你闹够了没有?”林泽然开门见山,语气是惯常的不耐与傲慢,
“竞标会你不用想了,我已经打点好了。
为了补偿早早,你的标书和所有核心数据,立刻全部交给早早。
否则,联姻的事,你想都别再想!”
姜早依偎在他身边,怯生生地开口,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
“方梨姐,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完成这个项目的。
你和泽然哥别再因为我闹别扭了,我看着都心疼。”
我看着这对男女,只觉得一阵反胃。
上辈子,我就是被他们这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把戏耍得团团转。
“方梨!你个丧门星!”
赵琴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就说泽然不能娶你这种败家娘们!
一点小事就闹得满城风雨,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嫁过来唯一的价值就是给我们林家传宗接代,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闭嘴!”我冷冷地打断她,目光扫过面前三人,
“标书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至于联姻,我早就和林泽然说了分手,就此作罢。”
林泽然被我淡漠的态度激怒,一步上前,几乎要碰到我的病床:
“方梨!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离了我,还能在S市立足吗?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标书给早早!”
他话音未落,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取药回来的林渊站在门口,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但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可笑,我曾经给他的满腔爱意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看向林泽然,一字一句:“不给。”
林泽然指着我的脸放下狠话:
“事到如今你还是这么任性。
那你公司的所有业务我就先帮你停了。
竞标会那边,你休想进去!”
说完这话,他带着姜早和赵琴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我立刻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想通了。
我不和林泽然结婚了。
周六的竞标会由我亲自负责。”
挂了电话,我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林渊开口:
“帮我个忙。”
“是要帮你把他们也赶出竞标会吗?乐意效劳。”
我摇了摇头:
“不用,你只需要让我的竞标书,不小心被林泽然抢走就可以了。”
上辈子,我为了和林泽然在一起忤逆父母。
可林泽然叫我处处让步。
刚开始是一个项链,一条裙子。
后来是一个项目,一个机会。
直到这个竞标会。
姜早更是踩着我,在林泽然的搀扶下扶摇直上。
我却因为他和父母的关系越来越远。
可他不知道,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和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启动资金,来自我母亲家的信托基金。
换句话说,我才是这个项目的唯一发起人和最终受益人。
所谓竞标,只是为了给我找一个可靠的合伙人。
4
上辈子,这个项目确实是我拿下来的。
但是林泽然胁我,如果不把项目给他就分手。
我为了让他回心转意,将项目拱手让人。
他拿着项目却给了姜早,让姜早在公司和我平起平坐。
可这次,我不会在让步了。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叔,我的核心数据模型有个参数始终对不上,算出来的价格有隐患
你能帮我看看吗?”
张叔是业界泰斗,也是这次招标项目评审委员会的特别顾问,他的意见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力。
让他看到那份被林泽然拿走的标书上的重大错误数据。
竞标那天,只要姜早原封不动的拿出我的数据。
那他一定看得出来。
竞标会当天,会场门口名流云集。
我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林泽然和姜早从车上下来。
姜早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套装,妆容精致,挽着林泽然的手臂,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看见我,林泽然眉头立刻皱起,语气带着厌烦:
“方梨?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警告你,别在这里闹事给我丢人!”
姜早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语气“关切”却充满炫耀:
“方梨姐,今天天冷,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等我们的好消息就好。
泽然哥说了,等我拿下这个项目,就考虑和你好好谈谈订婚的事情呢。”
她特意加重语气,仿佛和我订婚是一种施舍。
我懒得与他们废话,径直走向入口,果然被工作人员拦下:
“女士,抱歉,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内。”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站到一旁,没有争辩。
林泽然见状,明显松了口气。
他搂着姜早,趾高气扬地从我面前走过,进入了会场。
我通过手机看着会场内部的直播画面。
唱标环节开始。
到林氏集团时,姜早优雅起身,报出的价格与我那份标书上的数字分毫不差。
全场响起一阵低语,显然这个价格极具竞争力。
林泽然坐在台下,看着姜早的眼神充满了赞赏和爱意。
姜早接受着众人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还不忘趁无人注意时,朝门口我的方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就在这时,张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
“我对林氏集团的报价真实性提出严重质疑。”
会场一片哗然。
“就在几天前,方梨曾亲自致电向我请教。
她提到一份核心数据模型存在参数错误,并向我展示了那个错误的版本。
我们讨论后,一致认为那份数据有重大错误。
林氏集团提交的数据,居然与方梨当时向我展示的数据度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