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10月28日,岛内被联合报的最新民调彻底刷屏了,结果显示蒋万安以41%落后于沈伯洋的45%,差距4个百分点,数字本身还在抽样误差范围内,但真正让蓝营支持者坐不住的是“联合报”三个字。
绿媒或者偏绿机构做出沈伯洋领先,蓝营支持者可以笑笑说机构效应,但联合报的立场和权威性摆在那里,它登出这个结果,等于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捅破了。赵少康当天上午在节目里更是直接用“震撼”来形容。
而蒋万安竞选总干事罗智强,在当天上午也讲得很直白:“我们必须承认,蒋万安的选情仍然非常危险”。要知道,罗智强是临危受命接总干事的,他在脸书上写这句话的时候,前面还加了一句“在第一线最真实的感受”。一个竞选总干事,不到真的感觉到逆风扑面,不会用“非常危险”这种词。他同时还说“洋流仍然强大”,等于承认沈伯洋这波声势不是虚的,不是靠一两家民调撑起来的假象。
那蒋万安到底输在哪里?联合报的细分数据其实把伤口标得很清楚。第一个伤口在基本盘凝聚力:绿营支持者有91%挺沈伯洋,蓝营支持者只有86%支持蒋万安,差了5个百分点。5个百分点放在全台北的盘子里不是小事,它意味着蒋万安连自己家里的人都还没有完全叫醒,而对面的人已经整队站好了。第二个伤口更麻烦,在中立选民里,40%支持沈伯洋,33%支持蒋万安,蒋落后7个百分点。中立选民是选举里最现实的温度计,谁在这里失血,谁就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更让蓝营想不通的是黄珊珊那批票的去向。上次投给黄珊珊的选民,55%转向沈伯洋,只有38%支持蒋万安。黄珊珊的支持者里本来有不少是对蓝绿都不太感冒的人,亲民党、民众党背景的都有,按理说这些人不一定天然会往绿营靠,但现在超过一半流向了沈伯洋,民众党支持者这块蒋万安其实拿得不少,75%挺蒋,只有16%挺沈。
可民众党支持者和“上次投黄珊珊的人”并不完全是同一批人,后者里面混着浅绿、中间、地方型选票,这些人一旦觉得蒋万安“不够有意思”,转身的速度比谁都快。TVBS此前的民调也出现过类似信号,不是联合报一家做出来的孤例。
到了这个局面,很多蓝营支持者回过头去指责赵少康。理由也不复杂,沈伯洋的声量起来得那么快,赵少康的节目“功不可没”。沈伯洋接连上了《少康战情室》和中广专访,网络流量动辄百万,同时在线一度冲到十几万人,一个原本在台北市能见度有限的民进党候选人,就这样被推进了蓝营观众的眼皮底下。蓝营支持者给他扣上“绿少康”的帽子,话说得很难听,但那股火气是有来由的。
赵少康当然不会认,他的回应方式很激进,怒斥“这些人脑筋不清啊”,并放话"我赵少康今天突然变成'绿少康’,你国民党还要不要选了?如果是变‘绿少康’,我是这样子啊?我一定让你遍体鳞伤,莫名其妙这些奇怪的人。
乍一看,赵少康非常委屈,但这种嘴硬并不能掩盖他的真实本色。说白了,赵少康真正在经营的,从来不是某一个阵营的胜负,而是他自己在蓝绿之间的那个位置。他太清楚了,如果死心塌地只押一边,另一边就会把他当成敌人往死里打,但如果他保持一种“谁都能来、谁我都问”的姿态,蓝的觉得他起码还是自己人,绿的也觉得他“还算公道”,两边都需要他,他影响力自然水涨船高。
专访沈伯洋,对蒋万安当然是不利的,赵少康作为曾经的“政治金童”,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但对他个人而言,这是一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棋,蓝营骂归骂,下次蒋万安要上节目还是得找他;绿营观众也看到了“赵少康的节目有看点”,这样他依然是那个吃香的“媒体大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