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比赛真正拉开差距的,不是最后那几分,而是第一分钟里谁更稳一点、谁更敢出手一点。球台就那么大,节奏一快,很多判断都来不及多想,只能靠本能和训练去接住。张本美和和王曼昱的最近两次交手,恰好把这种“开局决定后面”的感觉,摆得很清楚。
先说最容易被记住的画面。伦敦世乒赛女团决赛,张本美和一上来就打得很主动,首局4比11,第二局9比11,连续把比赛推向前面。到了名古屋亚运会女团决赛,她又在首局6比11、第三局11比9两次把王曼昱逼到紧处,最后一场球,也被拖进了第五局。对观众来说,这种拉扯最容易留下印象,因为它像一根绷紧的线,稍一松,就会往另一边滑过去。
顺着这些比赛往回看,会发现另一层更常见的情形。两人此前交手13次,张本美和输了12次,而那11场赢球里,有好几场是3比0、4比0直接结束的。也就是说,很多时候并不是“打得很接近”,而是比赛还没真正进入僵持,前几局就已经分出了方向。乒乓球有时很像赶早班车,晚一步,整条线路都变了。
换到场上去理解,王曼昱在对阵张本美和时,常常会先从台内和近台节奏入手,把球压得更稳、更转,再慢慢把对手拉到相持里。这个办法在不少场次里都见效了。比如名古屋这场,她在第二局11比4扳回,伦敦那场,她也在第三局11比6追回一局。对普通观众来说,这种调整不算花哨,但很像把一扇本来半开的门,慢慢推回到自己熟悉的方向。
再往细里说,这两次五局球里,张本美和的执行更完整了。她开局就用反手快撕、正手调动这些连贯的办法去抢点,没有太多犹豫。伦敦那场,首局她开得很凶,王曼昱一度被压到4比11;名古屋这场,第三局9平后,她又连拿2分,把比分重新拉开。很多时候,高手之间的差别,不在有没有战术,而在战术能不能在最需要的时候,完整地打出来。
当然,比赛不是只有一条线。名古屋决胜局里,王曼昱曾经3比0领先,随后被追到4比7,场面一下又紧了起来。暂停之后,马琳给了明确提醒,王曼昱重新把节奏稳住,最后12比10拿下。这种回合里的起伏,很能说明一个现实:即便比分上占先,也不代表整场球就安稳了,尤其是在对手已经把速度和变化都提上来的情况下。
从更大的背景看,张本美和的近台衔接速度,这两年确实更成熟了。她面对常规相持型选手时,冲击力很强,速度和变线也更容易形成压迫。可她这套打法也有边界。比如面对长胶打法的朝鲜选手金琴英,她两次交手都输了,其中一次决胜局打到4比11,近台快攻和侧身抢攻并没有打出原本的效果。也就是说,这不是一把能打开所有门的钥匙,它更像一把很锋利、但用途明确的工具。
放回到眼前,王曼昱在名古屋赢下了这场球,但过程并不轻松。接下来两人还会在女单半决赛再碰面,这种再次相遇,总会让人忍不住多想一层:如果开局还是这么紧,如果第一批球还是谁都不肯先退一步,那比赛会不会又被拖到最后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