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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披露,以毒攻毒!5岁女孩患白血病获救,如今45岁身体康健

“家里人都在准备后事了。”

这句话出现在央视新闻11月15日发布的一段视频里,说的是1986年上海一间病房外的场景。

病床上躺着一个5岁女孩,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终末期,奄奄一息。

我看到这条热搜时,第一反应是感到恍惚。

一个已经被认定没救的孩子,四十年后还活着,45岁,身体康健。

这样的跨度放在任何一部影视剧里都显得情节编得太满,可它是真的。

问题在于,我们记住的往往只是奇迹本身,却很少追问奇迹是怎么被一群人硬生生抠出来的。

救命的药,本来是治痤疮的

上世纪80年代初,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在血液科是个让人腿软的名字。

它是白血病里最凶险的一类,死亡率超过80%,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做过临床的人都懂:十个人抬进来,能走出去的不到两个。

而且它恶化得极快,很多患者是死于早期的大出血,长期消耗并不是主要原因。

西医当时的主流打法是化疗,用毒药去杀疯长的癌细胞。逻辑没错,结果很惨。

化疗时代这类患者的五年生存率只有10%到15%,剩下的人一半死于疾病,一半死于治疗本身带来的感染和出血。

1986年那个5岁女孩被送到上海,病情已经走到终末期,家属开始备后事。

研究团队做了一个在今天看来依然大胆的决定:既然体外实验显示有效,那就用药试试。

用的不是化疗药,是全反式维甲酸,一种维生素A的衍生物,当时主要用来治痤疮之类的皮肤病。

用药一周孩子慢慢苏醒,两周脸色好转,一个月病情完全缓解。

在我看来,这里面最值得琢磨的是方向,并非“一个月”这个速度。

别人在想怎么把癌细胞杀死,这群人在想怎么让癌细胞“改邪归正”。

不杀,劝降,让它分化成正常的血细胞。

这个思路在当年是逆着主流走的,成了会被同行视作边缘想法,败了就是拿患者做实验。

他们赌赢了。

从黑龙江的一个偏方,到一张国际处方

故事的另一半不在上海,在黑龙江。

上世纪70年代初,林甸县一家卫生院用一张偏方治癌症,方子里有砒霜,有轻粉也就是汞剂,还有蟾酥,全是有毒的东西。

因为有人觉得有效,患者络绎不绝,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张亭栋听说后,没有把它当成不可信的传闻,而是拿现代医学的方法去验证它,一点点剥离,最后锁定真正起作用的成分是三氧化二砷,俗称砒霜。

一边是上海的维甲酸诱导分化,一边是哈尔滨的砒霜以毒攻毒,两条完全不搭界的路,在90年代汇到了一起。

联合之后的方案,就是后来被世界记住的“上海方案”:全反式维甲酸加三氧化二砷,两药联用。

患者的五年生存率从化疗时代的10%到15%,被拉到90%以上,它后来成为全球治疗这类白血病的一线标准方案。

我知道很多人看到“以毒攻毒”四个字就兴奋,觉得老经验赢了。

但把话说清楚一点,砒霜进处方是因为它里面的砷剂被现代药理学拆开、量化、验效、定剂量,才成为药,这并非因为它是偏方。

偏方提供的是线索,科学提供的是证据,这两者缺一个今天的热搜都不会存在。

药价与专利,一个更少被提起的决定

讲这件事,绕不开一个细节。

发现全反式维甲酸临床有效的王振义,没有去申请专利,多年以后10粒装的全反式维甲酸,价格长期维持在300元左右。

我不是学医的,但我知道专利意味着什么,一项能救命的技术握在手里,专利就是一张可以长期续期的支票,尤其在癌症这个赛道上,定价权几乎等于印钞权。

放弃它,等于主动把这张支票撕了。

他说过一句话,大意是要让更多血液肿瘤病人吃得起药。

这句话听着朴素,含金量其实极高,一种药能不能救命,实验室里的数据和病房里的现实是两回事。

前者解决“有没有效”,后者解决“够不够得着”。

全世界有太多有效的药死在第二个问题上。

一项疗法的伟大,不止看它治好了多少人,还要看它没把多少人挡在门外。

藏在细胞里的那个开关

到这里,故事还有一层没揭开,为什么偏偏是这两种药,为什么它们能合用,为什么合用比单用更好。

1991年,研究团队在细胞里找到了维甲酸受体,顺着这条线摸到了引起这类白血病的驱动基因。

问题的根子在染色体上:15号和17号染色体发生易位,拼出一个叫PML-RARA的融合基因,这个基因像一个卡死的开关,让本该成熟的白细胞永远停在半成品状态,越积越多。

维甲酸的作用是去把这个开关重新拧开,让细胞往下走完成熟的路。

砒霜的作用是直接降解那个融合蛋白,从另一头把故障拆掉。

两个动作一个疏通,一个拆除,机制互补,所以联用效果远好于单用,也压住了单药容易复发的问题。

为了搞清这一层,陈竺院士和团队曾经远赴法国深造,和法国同行一起攻关。

那些年里,实验试剂是稀缺品,他们想办法把试剂低温保存、辗转带回国,才让国内的临床试验没有断线。

我特别想说这一点:我们习惯把科学突破讲成一个人的顿悟,实际上它更像一场接力赛。

前面的人递棒,后面的人接住,中间有人跑去了另一个国家,还有人守着冷库把试剂一箱箱运回来。

11月10日的奖,和那个45岁的当事人

11月10日晚,2026年度邵逸夫奖颁奖典礼在香港会展中心举行。

生命科学与医学奖由三位科学家分享,陈竺院士与法国科学家安妮·德尚、戴宇阁共同获奖。

表彰的是他们找到这类白血病在分子与细胞层面的致病基础,并开创协同靶向治疗方案,把这个曾经最致命的癌症,变成治愈率最高的癌症之一,治愈率超过90%。每项奖金120万美元。

他在致辞里说,这份荣誉不属于他一个人,属于长期坚守、并肩前行的前辈、同事与合作者。

战胜这种病是东西方交汇的成功范例,这次奖金将全部捐赠用于中国慢病防控事业。

而这条长达几十年的链条,最终交出的答卷是一个具体的人。

那个1986年躺在病床上的5岁女孩,如今45岁,身体康健,过着和普通人一样的日子。

她大概不会上任何榜单,但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这项研究最硬的证据。

本文仅为科普与评论,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白血病的诊断与治疗请遵从专业医生的方案,切勿自行用药或相信偏方。

本文事件素材综合整理自新华社、央视新闻、央广网、上观新闻等官方媒体报道,分析仅代表个人观点。

参考信源: 1.新华社《7位科学家获颁2026年度邵逸夫奖》

2.央视新闻相关报道,央广网转载《中国砒霜治疗成国际方案,冲上热搜》

3.上观新闻《一名5岁女孩白血病终末期,家人都在准备后事了,中国研究团队治疗后,如今45岁的她很健康》

4.新华社《全国肿瘤防治宣传周:破解医学难题 照亮血液肿瘤治愈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