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集预告里陈砚周把郑雨拽去看鱼灯,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太讲道理的温柔。
郑雨这种人,平时活得太紧了,每一分钟都要算清楚花在哪里,奖学金、兼职、弟弟的助听器、妈妈的药费,脑子里那根弦从来没松过。陈砚周大概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自己也是从哥哥那件事里走不出来的人,两个浑身湿透的人挤在同一把伞下面,谁也别装体面。
鱼灯那个场景放在别的偶像剧里可能就是背景板,人挤人,光晃晃的,男女主对视慢镜头。但郑雨说她小时候也看过,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管跑,有人带着,不用看路。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陈砚周耳朵里分量不一样。她这些年活得太清醒了,每一步路都得自己看清楚,坑在哪里、台阶在哪里、哪条路能省两块钱公交。有人带着跑这种事,对她来说奢侈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陈砚周说“现在也可以跑”。这句话我反复看了两遍预告。他不是在撩,他是在告诉她:你今天可以不用看路。一个连便利店过期食品都要带走的人,一个把别人的善意当成负担退回去的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个表情,杨超越演得确实收得住,没有大哭大笑,就是眼睛亮了一下,又好像不太敢信。
猫的树拍这种戏确实有一套。低饱和的色调,鱼灯的光晕打在两个人脸上,人群是虚的,就他俩是实的。这剧播到现在争议一直没停过,有人说节奏慢,有人说苦难堆得太多,但这一场戏放在第十八集的位置刚刚好。前面十七集都在讲这两个人怎么较劲、怎么硬撑、怎么把心事藏得严严实实,到这会儿终于有人先伸了手。陈砚周那个性格,能主动拉着人往人堆里扎,已经算是他把心掏出来了。
郑雨跑起来的时候会不会真的闭上眼睛,预告里没给。我猜她不会。她这种人,习惯性防备,就算有人说了“不用看路”,她大概还是会偷偷用余光扫一下地面。但陈砚周走在她旁边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变化了。
这剧最打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谁救了谁,是两个本来各淋各的雨的人,忽然发现旁边那个人也在淋着,然后谁也没说话,往旁边挪了半步。半步不多,够挡一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