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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55岁早已绝经,和62岁老伴出去玩3天,回来我果断提散伙

我今年五十五岁,绝经好几年了。跟六十二岁的老孙搭伙过日子两年,上个月他提出带我出去玩三天,说去南方看山水。回来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夜,第二天一早,我跟他提了散伙。
我和老孙是社区广场舞联谊会上认识的。那天我不会跳舞,坐在角落里嗑瓜子,他坐在我旁边,给我倒了杯茶,说两个不会跳的人凑一块,谁也别笑话谁。我当时觉得这人挺会说话,不油腻。
处了大半年,感觉还行。他退休金比我高,儿子在国外,一个人住。后来他搬来我这边住,他那套房子租出去,租金他收着。我想这样也好,这把年纪了,图的是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图他那点钱。
刚搭伙那几个月确实不错。他会修水管、换灯泡,偶尔还下厨做个红烧鱼。可日子久了,我心里慢慢有了疙瘩。他对我越来越不耐烦,花钱上也跟我算得清清楚楚。我们一直AA,他请一顿,我请一顿,谁也不欠谁的。
真正让我看清他,就是这趟三天旅行。
出发那天我起了个大早,收拾好家里,浇了花。我带了六套换洗衣服,箱子里一半是给他带的东西——整肠丸、膏药、薄外套。这些年照顾人照顾惯了,什么事都先替别人想。
上了高铁我才发现,他把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第一天六点起,赶早班车,四个多小时到地方,行李往酒店一扔就直奔景点。我说坐了几个小时车,腿都坐肿了,能不能先歇一歇。他说歇什么歇,花钱出来是旅游的,不是来睡觉的。
那天下着小雨,石板路又湿又滑,我走得小心翼翼。他在前面大步流星,隔老远才回头喊我快点。我说我膝盖不好,走快了疼。他叹了口气,说你们女人就是事多,出来玩还矫情。我心里凉了半截,想着才第一天,忍了。
第二天更离谱。他订的是最便宜的竹筏,不是游船,连个顶棚都没有,窄窄一条竹排,上面摆两张小板凳。十一月的江风跟刀子似的,我冻得直哆嗦,手指头都僵了,攥着救生衣的带子坐了近两个小时。风景是真美,可我一点心思都没有,只想赶紧上岸找个暖和的地方。
下竹筏我说找个地方坐坐喝口热茶吧。他说喝什么茶,下一站溶洞的票都买好了,不去浪费。我又跟着他走了两公里,洞里上上下下走了一个小时,我膝盖疼得像针扎,每下一个台阶都咬着牙。出来时我扶着栏杆喘了好一会儿,他说你看你这身体,平时让你多锻炼你不锻炼,现在知道苦了吧。
我累得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胸口憋着一团火,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最让我寒心的是第二天晚上。回到酒店我累得散架了,膝盖酸胀,翻个身都疼。他洗完澡凑过来腻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说今天走了那么多路,我实在太累了,膝盖也疼,让我歇歇行不行。他脸色一下就变了,把手缩回去,翻过身背对着我,一声不吭。
我五十五岁了,绝经好几年,那件事对我来说早就不算享受,有时候甚至疼。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不是我不愿意,是身体不允许,能不能互相体谅。他嘴上说理解,可每次被拒绝就摆脸色,好像我欠了他什么。
半夜我被动静吵醒,发现他不在床上。卫生间灯亮着,门没关严,我听到他在里面用手机看视频。那种声音在深更半夜听得清清楚楚。我躺在黑暗里,浑身冰凉,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浸湿了枕头。
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弹了太多次,终于到了极限。
第三天早上,我拿了一杯豆浆两个馒头。他皱眉说,你少吃点碳水,本来就胖。旁边桌的人看了我一眼。我端着盘子的手僵在半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五十五岁,是不瘦,可这辈子没被人当众这么说过,还是被自己的枕边人。
中午在景区小摊上,我看中一条手工围巾,摊主开价八十,我还到五十。正要付钱,他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买这些有什么用,拿回去压箱底,乱花钱。摊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的同情像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放下围巾,转身走了。
那天他安排了三个景点,午饭就啃了两个面包。我膝盖疼得几乎走不动,每走几十米就得坐一会儿。他跟在后面,不停看表、叹气,那样子比骂我还难受。
回来的高铁上我们几乎没说话。我靠着车窗看外面的田野,秋天的稻田收割完了,只剩光秃秃的稻茬。他刷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大概察觉到气氛不对,但没道歉,也没问我怎么了,只随口问要不要喝水。我摇了摇头。
到家九点多。我给花浇了水,坐在沙发上,把这三天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每一分被他踩掉的尊严,都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我想起他这几个月来不耐烦的眼神,想起他在钱上对我的提防,想起他在那件事上从没真正体谅过我。
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会因为一次吵架就闹分手。活了五十五年,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委屈都受过。我比谁都清楚一段关系需要包容。可我也清楚,包容不是忍气吞声,磨合不是任人践踏。当他连我最基本的需求都不体谅,当我的疲惫在他眼里是矫情,当我连喊一声累的资格都没有,这段关系还有必要吗?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给他做了早饭,小米粥、水煮蛋、一碟咸菜。他坐下来喝粥,还夸今天熬得稠。等他放下筷子,我把话说出来了。
“老孙,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咱们不合适,散了吧。”
他剔牙的手停在半空:“什么?你发什么神经,出去玩一趟回来就要散伙?”
我说:“我给你三天时间,收拾收拾搬回你那边去。”
他站起来,瞪着我:“我对你不好吗?这两年我亏待过你吗?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花的我的钱?”
这句话一出口,我的心彻底凉透了。两年的朝夕相处,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各怀心思的合伙生意。他以为钱可以买断我的一切——我的尊严、我的身体、我的疲惫,统统该为他的付出让步。
我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那是我做账的习惯。“这是咱俩搭伙以来的开销记录,每一笔都记着。你要不要看看,到底是谁花的钱多?”
他不说话了,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大概想不到,我这个平时温温和和、什么都不计较的陈秀兰,居然会记账。
“行,陈秀兰,你有种。”他咬牙说完,转身进房间收拾东西。我没拦他,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翻箱倒柜,拉链拉得哧啦响。心里不是不难过,两年的感情,说放下是假的。可我更清楚,今天不狠下心,以后只会更难。
两个小时后,他拖着箱子站在门口,回头看我一眼。那眼里有恼怒,有不甘,也有一丝意外——他大概从没想过,这个两年逆来顺受的女人会有主动赶他走的一天。
“你别后悔。”他说。
“我不后悔。”我说。
门关上那一刻,我长长吐了一口气。这口气憋在我胸口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开始憋的。也许是那次我膝盖疼得走不动他只顾刷手机的时候,也许是我发烧还爬起来给他做饭他一句关心都没有的时候,也许是我说想买件新棉袄他说都这年纪了还打扮给谁看的时候。
下午我给介绍我们认识的王姐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她沉默了几秒,说:“秀兰,你做得对。我早就想跟你说,孙国良这人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回到家对老婆跟使唤佣人似的。他前妻跟他离婚就是这个原因。你这两年,我每次看见你都觉得你气色不对,可又不好多说。现在你自己想通了,我替你高兴。”
晚上儿子打来电话,应该是王姐跟他说了什么。我把旅行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发颤,但忍住了没哭。儿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妈,你做得对。这两年我每次回去看你,都觉得你不太开心,还以为你是身体不舒服。以后有儿子在呢,你什么都不用怕。”
我笑着说没事,妈一个人过惯了。
挂了电话,我煮了一碗面,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慢慢吃。一个人的晚饭,不用迁就谁的口味,不用等谁回来,也不用听人抱怨今天的菜又咸了。面很烫,热气糊了我一脸,我在那团白汽里坐了很久,觉得这辈子从没这么轻松过。
第二天,我把那本记了两年的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用红笔在老孙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圈,端端正正写了一行字:此账已结清,互不相欠。
我把账本锁进抽屉,走到阳台上给那盆三角梅浇水。花开得很好,紫红色的花瓣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这两年我忙着照顾他,都忘了停下来看看自己养的花。
我五十五岁,绝经了,不再年轻。可散伙这件事,我一点都不后悔。女人这一辈子,年轻时为孩子活,中年时为家活,到了晚年,总得为自己活一回。后半辈子,我要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