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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比0,俄媒惨遭出局,一步不让的俄罗斯,在欧洲吃了不小的败仗

11月13日,塔斯社在自家网站上发了一条和自己有关的新闻,读起来挺憋屈。稿子里说,塔斯社被欧洲新闻社联盟除名,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也没有任何解释,消息是联盟在官网上公布的,此前联盟大会进行了无记名投票。

一家国家通讯社,平时报道的都是别人的事,这回写的是自己被开除,结果还得从对方网站上看到。表决结果也不好看。

联盟大会11月13日在塞浦路斯拉纳卡作出决定,到场的20家成员机构中有19家投票赞成除名,1名代表弃权,没有人投反对票。同一个晚上,俄罗斯的防空部队忙了一整夜。

俄国防部称,从莫斯科时间11月12日20时到13日8时,防空系统拦截并摧毁了1198架乌克兰固定翼无人机。上千个目标,俄军好歹能开火拦截。拉纳卡会场里的19张赞成票,它拦不了,因为它的代表根本进不了会场。

一、门外等来一纸通告,场内举起十九只手

拉纳卡这场会,本来是办成庆典的。这次大会由塞浦路斯通讯社承办,庆祝联盟成立70周年,会议从11月11日开到13日,主题是"新闻社与地缘政治",讨论怎么应对敏感议题。

这个联盟的分量不轻。它1956年8月21日在斯特拉斯堡成立,现在有33家成员机构,遍布欧洲,是新闻社之间合作、交流经验、推动通讯社新闻业务的平台,总部在瑞士伯尔尼。

成员大多是各国的国家通讯社,也就是各国主流媒体每天要用的核心信源。能在这里坐一个席位,说明欧洲同行把你当成同一个行当里的人。

提出除名动议的,是乌克兰国家通讯社。这家机构在联盟里资格很老,1995年就是成员了。

被表决的塔斯社则一直在门外,它的会籍2022年2月27日就被暂停,此后一直不能参加联盟的会议、研讨会和全体大会。别人投票决定它的去留,它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联盟给的理由,塔斯社在报道里转述过:联盟认为,受俄罗斯通信监管部门的限制,塔斯社的做法违背了联盟宗旨,已经不能再提供公正的新闻。塔斯社总经理孔德拉绍夫很不服气,他说联盟理事会不久前给塔斯社寄过一封信,威胁要开除它,但信里没举出一个塔斯社散布虚假信息的例子。

他还指出,33家成员里只有20家到场投票,话里带着火气,意思是这个结果没有代表性。不过章程只看到场成员的票数。

19比0,没有一张反对票。同一场大会上还有两件事。

一是大会决定接纳立陶宛主要通讯社ELTA,成为联盟第34个成员;二是阿尔巴尼亚通讯社总经理瓦尔博娜·茹帕当选联盟理事,任期三年。一家进门,一家出门,联盟的70岁生日就这么过了。

二、当年尚有十一张反对,如今只剩一张弃权

把时间拨回四年前,就知道19比0有多难得。2022年2月俄军进入乌克兰后不久,联盟应波兰通讯社的请求开会,暂停了塔斯社的会籍。

这在联盟历史上是头一回。当时的联盟主席克莱门斯·皮希后来说,联盟第一次暂停成员资格,又两次表决开除,有必要修改章程,更有效地应对这类问题。

第一次表决是2022年5月在萨拉热窝开的特别大会。表决之前,塔斯社还得到了发言机会。

结果支持开除的只有6家,乌克兰国家通讯社当然是其中一家。那次没凑够开除所需的多数,最后只维持了暂停会籍。

第二次是2023年9月在巴黎。当时联盟有32家成员,到场的有29家。

无记名投票结果是14家赞成开除,11家反对,4家弃权。门槛很高,按照章程,开除成员需要到场机构的四分之三投票赞成,塔斯社又保住了名分。

波兰通讯社社长苏尔马奇当场表示不会罢休,他说这说明大多数成员不希望塔斯社留在联盟里,跟萨拉热窝只有6家支持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此后联盟还想过从章程上下手。

在维也纳召开的特别大会上,联盟理事会提出一揽子章程修正案,其中一条是会籍暂停满一年的成员自动除名。即便如此,塔斯社的名分又保留了将近三年。

从6票到14票再到19票,赞成票增加还在意料之中。真正有分量的是反对票,从11张直接降到0。

还有个细节值得一提。涉及开除塔斯社的历次表决都是无记名投票,而在联盟的各种正式活动上,从来没有哪家成员公开表态支持塔斯社。

换句话说,以前替塔斯社说话的机构,只在匿名投票里帮过忙。这一次照样是匿名投票,不用担心被点名,但还是没有一家投反对票。

科索沃通讯社在报道里说,这个决定被认为具有历史意义,长期推动塔斯社出局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对塔斯社来说,欧洲同行圈子里的这条退路,到这里就没有了。

三、战场之上寸土不让,会场之内满盘皆输

俄罗斯在战场上的态度一直很硬。11月11日,阿布扎比会谈结束,停火和顿巴斯归属问题还是没谈拢,双方只在大规模交换战俘上有点进展。

会谈结束不到两天,那一夜的无人机就来了。俄国防部通报,无人机覆盖17个地区,以及克里米亚和黑海一带。

这次规模仅次于10月29日的1214架,莫斯科方向最吃紧,467架冲向首都圈,其中144架是在接近莫斯科时被击落的。伏尔加格勒损失最直接,州长博恰罗夫表示,当地一处工业区遭袭,4名工人死亡,2人受伤。

美联社根据俄罗斯各地通报汇总,这轮袭击在三个地区共造成7人死亡、17人受伤。可无论如何,战场上来了无人机,俄军还能开火拦截,炸了炼油厂也能抢修。

到了联盟大会这种地方,规则就变了,比的是票数,看的是谁的朋友多。俄罗斯在联盟里原本只有塔斯社这一个席位,而且已经冻结了四年多。

大多数欧洲国家立场越来越接近,俄方在这种表决里没什么还手的余地。俄方嘴上照样不让步。

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发表声明,说联盟开除塔斯社,是向"军国主义狂热"低头。她还表示,俄方认为不待在欧洲新闻社联盟和其他欧洲论坛里,反而符合俄罗斯机构的利益。

孔德拉绍夫更直接,他说相信过不了多久对方就会请塔斯社回去,到时候塔斯社可要好好考虑一下。话说得很硬,可除名已经生效,俄方说什么也改变不了。

乌克兰那边显然还想继续施压。乌外交部发言人吉希在社交平台上发文,呼吁在媒体、文化、体育、学术等领域最大限度地孤立俄罗斯。

行业组织正式开除成员的先例已经有了,其他欧洲媒体机构、行业奖项和交流平台会不会跟着做,俄方不能不防。时间点也让俄方很难受。

德国总理默茨表示,欧洲将首次派代表参加即将举行的和谈。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回应说,俄方不能也不想对欧洲的谈判团队设什么条件。

欧洲马上要坐到谈判桌前,俄罗斯官方声音进入欧洲主流新闻圈的正式渠道却在这时候断了一条。今后俄方想向欧洲普通民众解释自己的立场,会比以前更难。

俄罗斯当然也有别的办法,比如在国内对等反制,或者把对外传播的重心转向全球南方。只是在欧洲,它说话的地方越来越少,这个趋势短期内看不到转机。

战场上打赢一仗,守住的是一块阵地;规则和舆论上输了一局,影响的可能是之后很多年的外部环境。拉纳卡的19比0,是这几年俄欧关系不断恶化的一个缩影。

冲突要真正停下来,还得靠各方坐下来对话谈判。在那之前,战场之外的输赢还会一场接一场地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