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利曼又丢了。这次丢得比2022年那次还让人看不懂。俄军在红利曼北边经营了快两年的突出部，巅峰时期往西渗透了十七八公里，乌方叫它“利曼北部突出部”，结果从今年5月到9月底，四个多月就被乌军连根拔了。第20集团军和第25集团军被推回了热列别茨河东岸，250多人被俘。更扎眼的是，这里面有整建制缴枪的——从1991年算起，俄军还是头一回出现这种场面。

这个突出部，打从娘胎里就带着病

要搞明白怎么丢的，得先看懂这块地长什么样。红利曼北部的地形森林连片、沟壑纵横、沼泽和高地交错，机械化部队根本铺不开。俄军硬生生在这种地形里往西啃了一条十七八公里长的“舌头”出来。

问题就出在形状上。这块突出部三面受敌，后勤补给全靠根部几条细窄的土路和跨河渡口撑着。它伸得越长，侧翼暴露面就越大，根部的补给线也越脆。说白了就是个“头重脚轻”的态势，俄军为守住这几十公里的侧翼，不得不把兵力摊薄，单位正面上的防守密度严重不够。

乌军的刀法：先戳瞎眼睛，再掐断咽喉

乌军的“维尔瓦蒂”行动，名字取自维瓦尔第的《四季》，摆明了告诉外界这仗分了四步走。但真正要命的不是分几步，是每一步都踩在俄军的死穴上。

第一步是电子战。乌军在战区部署了一套叫“防护穹顶”的电子战系统，构建了一个大范围的电磁干扰罩，行动期间累计让超过两万架次的俄军无人机任务失效。俄军前线那些“海鹰-10”和ZALA侦察无人机，本来是给后方炮兵指引目标的，电子战一开，前线部队跟聋了瞎了没什么区别，既叫不来炮火支援，也搞不清乌军从哪个方向压过来。

第二步是掐后勤。乌军并没有在正面硬冲阵地，而是用炮兵和FPV无人机对几个跨河通道和土路实施了持续火力封锁。重型卡车、弹药运输车、预备队，全被卡在河东岸过不来。突出部里的俄军守军弹药越打越少，油料越用越紧张，伤员也送不出去。

第三步才是正面进攻。乌军投入了小股装甲力量配合步兵，沿树林和高地逐点推进，同时用侦察无人机和FPV逐个“拔点”。俄军阵地之间因为通讯中断已经各自为战，很多据点根本等不到支援就被端了。

第四步是最让人没想到的——空投自杀式地面机器人。乌军的重型多旋翼无人机在夜间把装载炸药的地面机器人吊到俄军防线后方十几公里的位置，越过地雷阵和堑壕体系，直接冲向指挥所、弹药库和渡口。乌军第三军团说得很清楚，他们“是世界上第一个开始用空中平台投送地面机器人系统的”。还有改装的BTR-60，拆空座椅塞满TNT和炮弹，总装药量约三吨，遥控冲向俄军堡垒。俄军在后方十几公里本来觉得自己挺安全的，结果突然冒出来一堆自杀机器人，指挥节点和补给集结点被打得七零八落。

不是装备代差，是体系没跟上

单看装备，俄军并不差。第20集团军和第25集团军都是西部军区的主力，不是什么动员兵凑出来的杂牌。第144摩步师和第98空降师也都是有番号有底子的部队。问题出在体系上。

乌军这套打法的核心逻辑其实很清晰：先用电子战把俄军的侦察-打击链条打断，再用火力封锁把突出部的补给咽喉掐住，最后用无人装备向纵深投送混乱。这三层是叠加的，少了任何一层效果都会大打折扣。俄军前线部队被切断了通讯和后勤之后，各自被困在据点里，既无法协同防御，也无法组织撤退，最终出现了成建制放下武器的情况。

还有一个不能忽略的问题：信息链失真。亲俄军事博主自己也提过，前线长期存在虚报战果和态势图失真的情况，上级拿到的地图跟实际战线对不上。基层指挥官不知道该往哪撤、哪里还有友军掩护，撤退命令传达不下去，督战队在后面拦着也没用——因为前线的士兵已经清楚，硬扛就是等死。

拿回来了，但接下来更难

乌军这次确实打得漂亮，4个月干掉了俄军21个月的成果，战线被推回了热列别茨河东岸。但要说这就能改变顿巴斯的大局，还为时太早。

乌军自己面临的问题同样不小。往前推，就是热列别茨河。河面不算宽，但两岸遍布湿地和沼泽，架桥作业极其困难，后勤维持难度陡增。俄军退到河东岸之后，依托河流建立纵深防御，用无人机和炮兵封锁渡河点，乌军想强行渡河，付出的代价恐怕比这次反攻大得多。

而且俄军并没有闲着。前线消息显示，俄军已经在向红利曼方向增派无人机战术大队和海军陆战队，摆出了联合突击的架势。被打残的“卢比肯”无人机单元也在从其他战线抽调力量填补。俄军如果缓过劲来发起反扑，乌军能不能守住刚拿回来的这些阵地，是个很大的问号。

说到底，红利曼这一仗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不是谁赢了几平方公里，而是它展示了一种新的攻防逻辑。电子战压制加无人化纵深投送加后勤绞杀，这套组合拳打的是一个突出部的结构性弱点，而不是靠堆人头硬啃。俄军要是不能在电磁频谱和无人作战这两个维度上拿出对等的反制手段，类似的局面恐怕还会在其他方向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