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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巴勒斯坦人口1000多万,居然有近一半儿在约旦境内!

说起巴勒斯坦人住在哪里,很多人马上想到的是加沙,再就是约旦河西岸。可要是问巴勒斯坦人最集中的一个国家在哪,答案多半会让人愣一下:在约旦。

巴勒斯坦人这些年人口一直在涨。前些年还是一千三百多万,按巴勒斯坦中央统计局的数字,到2025年底,全世界的巴勒斯坦人已经有大约1549万。

这些人里,住在巴勒斯坦本土的约556万,约旦河西岸343万,加沙213万。剩下的大半,散在阿拉伯各国和世界各地,其中人数最多的,就在约旦。

约旦全国一千一百多万人。官方从来不公布国民的祖籍构成,可各方估计,祖籍巴勒斯坦的约旦人至少占一半,有的估计到六成甚至更多。

这样算下来,光在约旦的巴勒斯坦裔就有六七百万,接近全世界巴勒斯坦人的一半。

联合国近东巴勒斯坦难民救济和工程处的登记更直观。在约旦登记的巴勒斯坦难民约240万,占这个机构在册难民的四成左右,是各地里最多的。

这还只是登记过的,大量早已入籍、从没登记的巴勒斯坦裔,并不在这个数里。

如今约旦境内还有10个正式的巴勒斯坦难民营,最大的巴卡营在安曼北边,住着十几万人。当年的帐篷早换成了水泥房,营地慢慢长成了街区,可难民营这个名字一直留着,提醒人们这些人从哪里来。

一个国家,一半人的祖籍在隔壁,这事听起来稀奇,背后却有一段很长的来历。

时间要拨回到1948年。那一年以色列建国,随后爆发了阿以之间的战争,七十多万巴勒斯坦人被迫离开家园。

很多人一路往东,过了约旦河,就到了当时的外约旦。

战争结束,约旦河西岸归了约旦管。1950年,约旦正式把西岸并入版图,给那里的巴勒斯坦人发约旦国籍。

随着西岸并入约旦,符合当时法律条件的西岸居民获得约旦国籍,约旦河两岸的人口和社会联系进一步加深。

1967年六日战争,以色列占领了西岸,又有几十万巴勒斯坦人逃到约旦河东岸。约旦又一次敞开了门。

两拨人加起来,约旦的人口结构从此彻底变了样。

1988年,约旦宣布同西岸脱离行政和法律联系,把西岸交还给巴勒斯坦人自己去争取建国。可已经在约旦扎下根的那一大批巴勒斯坦裔,大多照样是约旦公民。

到2009年,约旦登记在册的巴勒斯坦难民里,九成以上都拥有完整的公民权。

这一点,在阿拉伯国家里很少见。黎巴嫩、叙利亚这些国家虽然也收留了巴勒斯坦难民,可很少给他们发本国国籍。

约旦是给得最痛快的一个。

为什么约旦这么做?这得从统治约旦的哈希姆家族说起。

哈希姆家族在阿拉伯世界的地位很特殊,他们是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所在家族的后裔。哈希姆这个名字,据说来自先知的曾祖父。

传说有一年麦加闹饥荒,他把面饼撕碎泡进肉汤里分给朝觐的人,人们就用分饼的人来称呼他。

一战期间,英国和奥斯曼帝国打仗,想从内部瓦解对手。英国人拉拢麦加的谢里夫侯赛因,许诺帮阿拉伯人建立独立国家。

1916年,侯赛因发动阿拉伯大起义,几个儿子也都上了战场。

可英国人两头许愿,转头又跟法国人瓜分了中东,还支持了另一股势力沙特家族。结果哈希姆家族在阿拉伯半岛的汉志王国,1925年前后被沙特家族吞并,老家麦加也丢了。

英国给了哈希姆家族两块补偿。1921年,侯赛因的儿子阿卜杜拉在约旦河东岸当上了外约旦埃米尔,另一个儿子费萨尔做了伊拉克国王。

伊拉克那一支,1958年被军事政变推翻;外约旦这一支,一路走到了今天。

1946年外约旦独立,后来改称约旦哈希姆王国。一个起家时人口不多、几乎没有资源的小国,就这样在大国的地图边角上站住了脚。

约旦的家底确实薄。没有石油,严重缺水,人均水资源在全世界都排在最少的那一档。

西边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北边是叙利亚,东边是伊拉克,南边是沙特,哪一边都不太平。

在这样的地方生存,靠的是分寸。约旦早年也和其他阿拉伯国家一起同以色列打仗,后来渐渐转向务实。

1994年,约旦同以色列签了和平条约,成为继埃及之后,又一个同以色列建交的阿拉伯国家。

有一段往事很能说明约旦王室的处境。1973年9月25日,约旦国王侯赛因秘密飞到特拉维夫附近,同以色列总理梅厄夫人见面,提醒对方叙利亚正在备战。

以色列情报部门没有当回事,十几天后,埃及和叙利亚就发动了战争。

这段经历后来被反复提起,说明约旦一直在走钢丝:既是阿拉伯国家的一员,又要防着地区战火烧到自己家门口。

约旦王室还有一个特殊身份,就是耶路撒冷伊斯兰教和基督教圣地的监护者。阿克萨清真寺等圣地的管理,长期由约旦方面负责,2013年约旦和巴勒斯坦还专门签了协议确认这一点。

所以耶路撒冷一有风吹草动,约旦总是反应最快的国家之一。

收留难民,也是这条钢丝上的一步。对王室来说,巴勒斯坦人是阿拉伯兄弟,也是穆斯林同胞,门不能关。

对国家来说,这么多人进来,要吃饭、要上学、要就业,压力实实在在。

关系也有过紧张的时候。1970年,约旦军队和巴勒斯坦武装组织爆发冲突,史称黑色九月,事后巴勒斯坦武装撤出约旦。

那段伤痛之后,约旦更加看重国内的稳定和团结。

几十年过去,巴勒斯坦裔早已成了约旦社会的骨干。首都安曼的商界、金融、医疗、教育行业里,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王后拉尼娅本人,就出生在一个祖籍巴勒斯坦的家庭里。

难民潮也不止巴勒斯坦人一波。伊拉克战争、叙利亚内战,又有大批难民涌进约旦。

世界银行官员算过,难民及其后代加起来,约占约旦总人口的三分之一。

收留这么多人,约旦经济一直吃紧。根据UNRWA发布的2025年约旦情况说明书,当地总体失业率达到21.3%,青年失业率更达到44%。难民安置、就业和公共服务支出,都是约旦长期面临的压力。

约旦能撑下来,靠的是精打细算,再加上国际援助。

约旦也有硬气的时候。2015年,一名约旦空军飞行员被极端组织伊斯兰国俘虏后残忍杀害,约旦随即加大了对这个组织的空袭力度。

该硬的时候,约旦一点也不含糊。

今年,约旦的担心又多了一层。以色列国内要求吞并约旦河西岸的呼声越来越高,约旦国王把这件事视为红线。

有分析提到,约旦有关方面甚至设想过,一旦吞并成真,可能重新考虑同以色列的和平条约。

约旦怕的,是西岸的人再被赶过约旦河。按约旦方面的一些估计,一旦局势失控,可能会有多达几十万人涌过来。

约旦人口里本来就有一半是巴勒斯坦裔,再来一大批,这个国家承受不起。

今年9月联合国大会期间,约旦国王发表讲话,严厉批评以色列的做法,坚持巴勒斯坦人有权在自己的土地上建国。约旦的立场很清楚:巴勒斯坦问题,要在巴勒斯坦的土地上解决,不能拿约旦当替代。

这个立场和中国的主张是一致的。中国一贯支持巴勒斯坦人民恢复民族合法权利,支持以1967年边界为基础、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建立拥有完全主权的独立的巴勒斯坦国,主张通过两国方案实现巴以和平共处。

回头看,约旦的这段历史有点出人意料。一百年前英国人在地图上画出的这块地方,后来成了半个巴勒斯坦民族的落脚处。

外约旦起家时不过几十万人,如今一千多万,其中一半人的根在约旦河对岸。

约旦给了巴勒斯坦人一张身份证、一份安稳,巴勒斯坦人也把自己的才干和汗水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两边的命运,早就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所以说,巴勒斯坦人有近一半在约旦,看似意外,其实是七十多年战乱一步步推出来的结果。约旦河两岸的人,盼的都是同一件事:战火停下来,巴勒斯坦人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国家。

到那一天,很多住在安曼的巴勒斯坦裔老人,或许就能回到祖辈的村子看一看了。我们也盼着这一天早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