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这次在香港待了几天，临走前说的一番话，在马尼拉炸开了锅。她公开主张，南海的事要交给外交官和谈判人员去处理，不该在社交媒体上吵，更不该在海上硬顶。

我们觉得，这番话之所以引发这么大的反响，是因为它戳中了菲律宾眼下最尴尬的一个现实：仁爱礁上那艘破船，已经到了想拖都拖不走的地步。莎拉是11月8日在香港对当地菲律宾侨民讲这番话的。

据菲律宾媒体报道，她说得相当直白，两国处理争端应该靠谈判，靠外交渠道，在海上和网上比谁嗓门大，解决不了问题。她还拿两国的军力做了比较，意思是菲律宾的火力根本没法跟中国相提并论。

她还提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中菲关系一旦继续恶化，在中国工作和做生意的菲律宾人很可能首当其冲，饭碗和生意都会受影响。这番话，说的是很多普通菲律宾家庭心里的担忧，却跟马尼拉当局这几年的强硬调门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马尼拉方面的反应来得很快。菲律宾海警发言人站出来说，没有人主张跟中国打仗，菲方最有力的武器是国际法。菲律宾武装部队也在随后表态，强调维护所谓海洋权利不等于找中国打架。这些回应，听上去像是在辩解，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要看懂莎拉这番话的分量，得先看看最近仁爱礁周边发生了什么。10月23日，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放出狠话，说中国要是强行拖走坐滩的马德雷山号，菲方会把它视为战争行为，还扯上了美菲共同防御条约。

一艘破船，被他说成了引爆冲突的导火索。中方没有含糊。六天后的例行记者会上，中国军方发言人把话挑明：那片礁盘本来就是中国的，菲律宾的船是赖在上面不走，按理说早该拖走了。

发言人还提醒菲方，别拿中方守土的决心来试探。两边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仁爱礁一时间又成了南海最受关注的焦点。可就在双方隔空交锋之后，菲律宾内部的口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据报道，11月8日菲律宾外交部发表声明，强调外交事务由文官政府主导，个别官员的公开表态如果偏离政府的外交路线，会给外交工作添乱。这番话，被外界普遍理解为是在敲打那位防长。

莎拉的讲话恰好在同一天。一个是副总统，一个是外交部，虽然两者在国内政治中立场迥异，可在不能让海上对抗失控这一点上，说出来的意思竟有几分相似。这说明，菲律宾国内对一味强硬的路线，已经出现了不小的疑虑。

说回那艘船。马德雷山号是一艘二战时期美国建造的坦克登陆舰，后来转给菲律宾海军。1999年，菲方以所谓故障为借口，让它冲上仁爱礁坐滩，此后就一直赖着不走。

算起来，这艘船在礁盘上已经趴了二十七年，一万天都快到了。二十七年的海水和海风，足以把一艘钢铁战舰泡成一堆锈铁。

多家媒体援引的说法是，船底已经和礁盘长在了一起，部分钢板锈蚀得只剩薄薄一层，甲板和舱壁到处是破洞。船上驻守的菲律宾士兵，生活条件极其艰苦，靠定期补给才能维持下去。

正因为船况糟糕到这个程度，中国南海研究院的学者给出了一个判断：这艘船已经无法被整体拖走了，硬拖很可能在海上当场解体，只能想办法清除。也就是说，菲方口口声声说不能拖，中方专家看来，它其实早就拖不动了。

既然整体拖不走，那怎么办？业内比较一致的看法是，只能当作一项工程来处理。先评估船体和礁盘的接触情况，再像拆旧楼一样分段拆解、分批运走，过程中还得特别防止残油泄漏污染周边海域。

这件事难度不小，可从技术上看并非做不到。国际上有过类似的先例。一些搁浅多年的旧船，最后都是由打捞团队把船体切成若干段，用吊装船一段一段运走的。

仁爱礁附近海域珊瑚礁生态丰富，水深情况复杂，真要处理马德雷山号，大概率也得走分段拆解这条路，想像拖一艘正常船只那样一拖了之，基本没有可能。这样一看，菲方那句敢拖船就是战争行为，多少有点自说自话。

船体本身已经朽烂成这样，就算没有任何外力介入，它也在一天天地散架。菲方心里真正发慌的，恐怕是这艘船哪天自己撑不住，所谓的存在感就跟着一起消失了。中国动不动手，反倒排在后面。这也是菲方这些年拼命往船上运建材的原因。

表面上说是送生活物资，实际上一直想偷偷加固船体，把临时坐滩变成永久据点。中方对此看得很清楚，对生活物资可以基于人道主义作临时性安排，但运送建材、加固船体，那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2024年7月，中菲曾就仁爱礁人员生活物资补给达成临时性安排。这个安排的前提很明确，就是菲方不能借补给之名做手脚，不能改变仁爱礁的现状。此后一段时间，仁爱礁局势相对平稳，说明只要守规矩，双方是有办法把事情管控住的。

今年以来，仁爱礁的补给问题又反复出现波折。据报道，到10月上旬，船上距离上一次合规补给已经过去四十多天。

10月8日前后，菲方提出要后送船上一名伤病人员，中方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表示同意，以小艇过驳的方式完成转运，并全程进行了监管。这件事很能说明中方的态度。

人道主义的门是开着的，伤病人员可以送出去，生活物资可以按安排送进去，可这不等于补给通道可以随便用，更不等于菲方可以趁机搞加固。分寸拿捏得清清楚楚，原则问题上一步不让，人道问题上留有余地。

反观菲方，这些年在仁爱礁问题上走的是另一条路。一边频繁派船闯礁、制造摩擦，一边在国际舆论场上大打悲情牌，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菲方还时不时搬出2016年所谓南海仲裁案的裁决，可那份裁决本身就是非法无效的，中方从一开始就不接受、不承认。这种做法，让菲律宾付出的代价越来越大。

中菲关系持续紧张，两国的经贸往来、人员交流都受到影响。莎拉在香港提到的那些在华菲律宾人，他们的工作和收入，正是被这种对抗路线拖累的普通人。他们不关心政客怎么喊口号，只关心日子能不能过下去。

莎拉这番话，当然也有她自己的政治考量。她跟马科斯早就闹翻了。她父亲老杜特尔特被押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庭审排在这个月30号。在香港，她还顺带说了一句，去荷兰看父亲的申请又递上去了。

她主张对华缓和，在国内政坛上本身就是一种鲜明的站队。可不管出于什么动机，她说的那几句话本身是有道理的。

中菲之间的南海问题，靠在海上硬碰硬解决不了，靠在网上互相指责也解决不了，说到底还得回到谈判桌上。杜特尔特执政时期，中菲关系一度明显回暖，海上局势也相对平稳，这是很多菲律宾人都记得的事实。

菲律宾国内的这场争论，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影子，那就是美国。这几年，马尼拉在美国的鼓动下不断在南海挑事，美军基地越开越多，联合演习越搞越大。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美国会不会为一艘破船跟中国翻脸，菲律宾自己心里恐怕也没底。特奥多罗那句话把美菲共同防御条约扯进来，就是想拉美国撑腰。

可条约要不要启动、怎么启动，决定权并不在菲律宾手里。把国家的安全和一艘锈船的命运绑在别人的战车上，这种做法本身就充满风险，菲律宾外交部急着出来降温，恐怕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我们注意到，最近菲律宾国会也有议员在炒作，要求驱逐中国驻菲大使。这种情绪化的做法，只会让局势更加紧张。

菲律宾外交部长召见中国大使、菲方议员发难，这一连串动作，说明马尼拉内部的强硬派仍在试图主导话语权。强硬派声音再大，也改变不了基本事实。

仁爱礁是中国南沙群岛的一部分，马德雷山号是非法坐滩，这一点不会因为菲方喊得多响就有所改变。中方一直保持着克制，一直留着通过对话解决问题的空间，可这种克制是有底线的。

从长远看，马德雷山号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一艘下水八十多年、在礁盘上烂了二十七年的旧船，迟早要离开仁爱礁。

区别只在于，是通过谈判体面地处理掉，还是在不断的摩擦和对抗中，被拖成一个更大的麻烦。如果菲方真能听进去莎拉说的那几句话，回到外交和谈判的轨道上来，双方完全可以坐下来，商量出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处理办法。

分段拆解也好，整体清除也罢，技术上都有路可走，关键在于菲方有没有这个诚意。南海需要的是稳定，地区国家需要的是发展。

中国和东盟国家一直在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的磋商，就是希望通过规则来管控分歧。菲律宾作为东盟成员，本应在这个过程中发挥建设性作用，一再充当域外势力搅局的马前卒，对它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莎拉在香港说了一句很朴素的话，菲律宾的枪太小了。这句话也许不中听，却比那些豪言壮语实在得多。国与国之间的分歧，靠嗓门大解决不了，靠一艘随时可能散架的破船更解决不了。

莎拉的香港行程结束了，马尼拉的争论还在继续。仁爱礁上那艘锈迹斑斑的旧船，依然歪歪斜斜地趴在礁盘上，一天天地被海浪侵蚀。它将来会以什么方式离开，取决于菲律宾能不能看清形势，做出符合自身长远利益的选择。

我们希望，菲律宾国内那些清醒的声音能够越来越多。中菲是隔海相望的近邻，搬不走，也挪不开。与其在一艘破船上较劲，不如把精力放到经贸合作和民生改善上来。这才是对两国人民真正负责的态度，也是南海长久安宁的根本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