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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授衔,一个参与过飞夺泸定桥的战士致信毛主席:得给我降衔

长征胜利到今年整整90年。10月22日,北京人民大会堂专门为此开了纪念大会。这段时间各地都在讲长征。

关于飞夺泸定桥的回忆中,常提到刘金山。他叫刘金山,是飞夺泸定桥22名突击队员里的一个。

刘金山1999年就去世了,现在替他讲故事的是女儿刘苏芳。10月13日,江西于都办了一场长征主题宣传活动,她在现场提到,父亲从小是孤儿,有姓没名。

一位团长牺牲前,把“金山”这个名字传给了他,嘱咐他革命到底。名字是牺牲的战友留下的,他后来也多次表达对牺牲战友的怀念。

1955年,我军第一次实行军衔制。这年3月,刘金山被送进南京军区苏州干部文化学校,从头学文化。

早在1952年,他的级别就评到了正师,评衔时组织上准备授他少将。按说这是喜事,刘金山却坐不住了。他给上级写信,请求把军衔降下来。

他在信里算了一笔账:当年22个人一起夺桥,能活到这时候的,只剩李友林、杨田铭和他自己。跟倒下的战友比,自己能活着已经算运气。

他还给了另一条理由。人已经离开岗位到学校学文化了,用不着这么高的军衔。当年和他一块儿出来闹革命的那批人,都没能等到这一天。

组织上起先没同意,认为凭他的战功和资历,授少将是应该的。刘金山不松口,一封接一封地写,态度很坚决。评衔小组后来依了他,授给他大校军衔。少将和大校只隔一级,分量可差了不少。

1955年,一边是将军,一边是校官,名分和待遇都不在一个层次。刘金山主动让出去的,恰好就是这一级台阶。

刚打完泸定桥那会儿,奖品简单得很。18个幸存者人手一份:列宁服、钢笔、日记本各一样,再加一个搪瓷碗和一双筷子。

那支钢笔,后来被女儿小心收在一个眼镜盒里。再把时间拉回1935年5月。

中央红军被大渡河拦住,安顺场能用的船太少,大部队一船一船摆渡太慢。1863年,石达开的太平军就是在这一带覆灭的,红军必须拿下泸定桥。

红四团领到的任务很急:240里路,只给一昼夜。部队连夜赶路,5月29日早上6点左右占领桥西头。守军已经把桥板抽走,桥上只剩铁索。

突击队原本从二连挑了21个人。三连的刘金山看名单上没有自己,就咬破手指在军旗上按下血印,硬是被增补进去。下午4点,总攻打响。

突击队攀着铁索往前冲,三连的战士在后面铺板跟进,对岸守军还放了火。刘苏芳转述过父亲的回忆:铁索烧得通红,刀把粘在手上,往外一拔,皮肉跟着带起来。

冲锋中有4名勇士牺牲。一直有人不明白,守军为什么不干脆把桥毁掉。

比较常见的解释是:这座桥康熙年间就建成了,是两岸来往的要道,毁桥会招民怨;守军认定红军爬不过光秃秃的铁索;他们也没料到红军来得这么快。守军盘算的是得失,红军押上的是性命。

过了泸定桥,到了腊子口,刘金山又当上了党员敢死队队长。晋察冀边区革命纪念馆有张白求恩做手术的老照片,说明里写着抢救刘金山,女儿看到展品才知道那是父亲。

新中国成立后,他带过菏泽、湖西、济宁三个军分区。组织曾打算调他到军委工作。

他嫌自己文化底子薄,怕干不好现代化军队的工作,主动要求转去工厂、矿山或农村。1964年调整职级,他又一次婉拒晋升。

1965年5月起离职休养,1999年9月在苏州病逝。1955年前后,主动让衔、让级的老同志不止一位,刘金山也表达过对牺牲战友的怀念。

他衡量自己,用的尺子一直是那些留在路上的战友。这份愧疚,他背了大半辈子。

现在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碑前立着22根石柱,刻上姓名的只有5根,分别是廖大珠、李友林、刘金山、刘梓华、王海云。按这一纪念设施的记载,其余石柱尚未刻上姓名;最新身份确认进展应以纪念馆公布为准。

泸定的王永模寻访这些勇士几十年,2019年11月,已经81岁的他还赶到苏州,登门拜访刘苏芳。名字没找全,人们却没有忘。

今年国庆,泸定县主要景区光首日就接待游客超4.4万人次。有平台数据显示,红色旅游订单里18到35岁的用户已经过半。

往上游走约5公里,有雅康高速的泸定大渡河大桥,全长1400多米,被叫作“川藏第一桥”。10月22日,太仓融媒发了一条视频讲刘金山,镜头也拍到了中国工农红军苏州八一红军小学的学生。

年轻人愿意去泸定桥走一走,孩子们愿意听老红军的事,这就很好。刘金山当年把军衔让了出去,后人能为他做的,是把剩下那17个名字一个个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