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璐那封八千字长文出来后,很多人才回过神,舞台上唱了一辈子的刘欢,平时话不多,圈内往来也淡,可真到了遇事的关口,身边始终站着几个肯伸手、肯托底的老朋友。
有人陪他走过最难的治疗岁月,有人在事业低谷替他敲开大门,有人连最后安息的地方都跟着张罗。
相知多年
熟悉刘欢的人都知道,他平日里不爱应酬,镜头前话少,私下更愿意抱着唱片看书,圈子里凑饭局凑热闹的场合,他多半推掉。
外人只听见他的一首首主题曲传遍大街小巷,很少留意他身边常年跟着谁。
直到卢璐把积压许久的心里话写成长文,托老友公开发出来,大家才顺着这些回忆看清,这位歌手一生交下的人,不多,但个个经得住岁月。
水均益和他相识在上世纪90年代的长春电影节,两人出生年月挨着,性格里都带几分直爽,聊得来便一直走到今天。
早年水均益奔赴战地采访,行前刘欢反复叮嘱,目光多放在普通百姓身上,别只顾着宏大场面。
后来两家彼此替对方家人的文字作序,家里有难处也愿意先问一声对方。
刘欢患癌之后,水均益守在一旁陪着走过漫长治疗。
刘欢离开北京入土那天,正是这位多年哥们儿帮着家人寻下最后的安息之处,卢璐在信里特意把这份情记了下来。
和水均益同属实打实旧交情的,还有毛阿敏。
两人认识近40年,从胡同里一群20多岁的年轻人一路走到各自成熟稳重。
刘欢病重转往上海治疗时,消息传到毛阿敏那里,她没有停留在一句安慰,第一时间对接医院,帮忙敲定接收的地方。
后事安排阶段,她又陪着卢璐挑选墓地,全程低调露面,不争镜头也不抢话题。
正是这种遇事不躲的做派,让身边人认准了她这份情分牢靠。
低谷相扶
翻一翻刘欢早年的经历就知道,他不是一路顺风顺水走到顶峰,中间有过一段被舆论误解、事业受阻的日子。
真正考验朋友成色的时候,往往就在这种旁人避之不及的阶段。
90年代初一场赈灾义演直播,刘欢因故未能按时到场,节目现场被公开提及,外界议论纷纷,不少人信以为真觉得他态度出了问题。
那段时间央视的刘铁民、袁德旺两位导演,加上前辈赵忠祥,主动站出来为他说明当时的经过,在他受委屈时给了安抚和护持。
多年后回看,这些长辈式的维护,帮他挡下了不少无端的指责。
随后《北京人在纽约》剧组筹备配乐,导演郑晓龙和冯小刚敢于把原创配乐的担子交给他。
那时候郑晓龙一家和刘欢夫妻相识已近40年,最早的缘分起自电视剧《便衣警察》的主题曲,往后《北京人在纽约》《甄嬛传》一部接一部,两家人在饭桌上、创作里往来不断。
正是这次配乐机会,客观上帮他重新回到公众视野,慢慢走出此前的低谷。
郑晓龙夫人王小平后来撰文回忆,当年在友谊宾馆剧组伙食简单,一盘菜上桌很快见了底,刘欢伸筷子慢些,碗边就只剩白米饭。
这样清贫的相处细节,反而印证了两家交情不靠排场。
登台力挺
事业路上除了并肩吃过苦的同辈,还有几位前辈和关键人物,在节点上拉过他一把,这份知遇同样被卢璐记在心里。
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临近开幕只剩十几天,主题歌演唱者人选还在反复斟酌。
开闭幕式工作部的张和平先生在这个紧要关头举荐刘欢,代表国家站上那个舞台。
到了最后定夺的关口,导演张艺谋也坚持自己的判断,一锤定音把这个机会留给了他。
事后回头看,换成旁人未必愿意在临近开幕时冒这个风险,两位前辈顶着压力选择信任,才有了后来被全国观众记住的舞台。
音乐圈里的李海鹰,和他的渊源始于创作合作。
90年代《北京人在纽约》留下《千万次的问》,李海鹰也参与相关配乐工作。
两人常年在同一批晚会、同一档节目里碰面,懂彼此对作品的较真,私下交情慢慢沉淀下来。
刘欢离开后,那英在成都演唱会上临时加唱《弯弯的月亮》送别旧友。
她和刘欢相识30余年,早年同在谷建芬声乐培训班的圈子里往来,90年代起频繁同台,2005 年奥运口号揭晓仪式上两人并肩合唱,2012 年又一起坐在《中国好声音》导师席。
多年同门之谊,最后化成舞台上一段哽咽的歌声。
余生所托
人这一辈子,认识的人可以很多,能在病榻前守着、在身后事上出力的却寥寥无几。
刘欢自己性格散淡,不攒人脉也不攀附谁,可他待人始终真诚,换来的朋友也都把这份真心接住了。
水均益替他托住后事的担子,毛阿敏在医疗和安葬两头跟着奔走,郑晓龙夫妇几十年往来不分彼此,张艺谋和张和平在重大舞台上敢为他担保,李海鹰和那英以同行之谊陪他走过乐坛起伏。
这些人有的陪他熬过低谷,有的在高光时刻为他撑腰,有的在最后一程替他安顿妥当。
所谓可托付后事,不是酒桌上的豪言,而是事情落到实处时,人真的站出来。
刘欢临终前跟家人说,这一辈子还算成功,可以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幸运的地方不只是唱了想唱的歌,讲了想讲的课,更是吃苦那些年身边一直有人接着。
歌声留在了无数人的记忆里,这份患难相交的情谊,也值得被认真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