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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海

编辑|星海

《——【·前言·】——》

1946年，一个日本青年看到一则招工广告，日薪3美元，管吃管住，隔天上一次班。这待遇在当时的日本，简直像做梦一样。

报名那天，排队的人挤破了头。没人告诉这些年轻人，这份工作到底要干什么。等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赳田纯一记住的第一件事，不是那个美国女下士的脸，是牛肉的味道。

1946年年初的名古屋，二十岁的赳田纯一已经瘦得不成样子。日本战败才几个月，满大街都是这种面黄肌瘦的年轻人。东京三分之一的城区被炸成了平地，名古屋也好不到哪去。 大城市的房子大部分都烧光了，广岛原子弹爆炸中心方圆两三公里内的建筑，全部夷为平地。

粮食根本不够吃。 当时的日本，每人每天只能领到4两大米的配给。饭店几乎全部关门，糖果糕点这种东西想都不用想。普通做工的人，午饭就是几个土豆或者一小块红薯。 很多人把公园里的花坛刨了种菜，动物园的狮子老虎都被杀了吃肉。

这不是小说，这是1945年到1946年真实的日本。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说到底就一个原因——日本军国主义穷兵黩武发动侵略战争，恶果全砸到了普通日本老百姓头上。

1945年8月15日中午，收音机里传出昭和天皇宣读《终战诏书》的声音，无数日本人跪在地上痛哭。 这一天，日本正式接受《波茨坦公告》，宣布无条件投降。紧接着，将近20万占领军开进了日本本土。 这是日本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一个国家，被另一个国家的军队全面接管。

盟军总司令部（GHQ）对日本政府有绝对的指挥权。 1946年4月美国陆军纪念日那天，美军在东京日比谷搞了一场大阅兵，机械化部队穿过大街，坦克、装甲车一辆接一辆。这不是打仗，是炫耀。 告诉所有日本人：你们的命运，现在归我们管。

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日本兵，日子更不好过。 大量复员军人回到国内，发现城市变成了废墟，工厂全毁了，根本没有工作。不少人只能在路边摆个小摊卖点破烂维持生计。曾经那些号称"为天皇效忠"的皇军，一夜之间变成了过街老鼠。 黑泽明1949年拍的电影《野良犬》，专门讲的就是这群退伍兵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全社会歧视的惨状。

还有一批人更惨。战败后大约64万日本军人和侨民，被苏联拉到了西伯利亚的战俘营。

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强制劳动，食物严重不足。底层新兵的死亡率非常高。一个叫小熊谦二的日本兵后来回忆说：如果跟着原来的部队走，"笨手笨脚、体力又差的我，可能活不过第一个冬天。"

整个日本社会陷入了一种集体绝望。 吃不饱饭，找不到工作，大街上到处是失业的年轻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份能管饱饭的工作，都足以让人不顾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名古屋出现了一则招工广告。

这则广告写得非常诱人：日薪3美元，管吃管住，隔天上一次班，配给牛肉、黄油和保健品。

3美元在当时是什么概念？普通日本人连红薯都吃不饱，牛肉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赳田纯一看到这个广告的时候，马上就动心了。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家里揭不开锅，突然看到这样的条件，谁不心动？

没人告诉赳田纯一，这份工作到底是干什么的。

要讲清楚这件事，得先说一个机构——"特殊慰安设施协会"，英文缩写RAA。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8月18日——仅仅三天之后——日本内务省就给各地发了一道秘密通令：要求各地警务部门建立为占领军提供性服务的慰安所。 你没看错，战败才三天，日本政府想的不是怎么重建国家，而是赶紧给占领军准备好"服务"。

8月26日，日本官方拨出5000万日元，由东京警视厅牵头，正式成立了这个RAA。成立仪式就在天皇的皇宫前面举行。 日本人自己管这个机构叫"国家卖春机关"。

为什么要搞这么个东西？

日本政府的逻辑非常直白：战胜国的军队进来，肯定会对本国妇女动手。要保全皇族、贵族、上层社会女性的"贞操"和所谓"纯正血统"，就得找一批人当"防波堤"。 谁来当这个防波堤？当然是底层老百姓。

RAA一开始是针对女性的。 日本政府在报纸上打广告，写的是"招聘女性事务员，包吃住服装，高收入，限18至25岁"。1945年9月20日这则广告登出来的时候，当天就有1600多人来面试，三个月内全国应聘的女性达到6万人。 这些应聘者绝大多数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工作内容是什么。政府背景、全国报刊上的公开广告，让这些穷得活不下去的年轻女性毫不怀疑。

进去之后才知道真相，想走已经走不掉了。

一年之内，大约7万名18到25岁的日本女性被征召进了这个体系。据统计，应聘时知道要做性服务的，连两成都不到。

这还没完。 驻日美军里不光有男兵，还有女性军人。日本政府一看，既然要讨好占领军，那就男女都得安排到位。于是又开始面向年轻男性招募，给美军女性士兵提供"服务"。

这就是赳田纯一看到的那则广告的背景。

报名之后，赳田纯一被带去做了一套极其严格的体检。 据日本学者百瀬孝在其著作中的记录，检查项目包括心脏、胃、眼睛、皮肤、肌肉、血液、尿液、性病、痔疮——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查。 不合格的直接淘汰。

通过体检的年轻男性，每人分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地点在名古屋松坂屋百货附近的一栋木造公寓楼里，几个人住在一起，各有各的房间。

赳田纯一的第一个"客人"，就是之前给自己做体检的那位美军女伍长。这个女人成了赳田纯一接下来半年时间里的"专属服务对象"。

赳田纯一后来描述这位女伍长的体格时，用了一个很土的比喻——"腰身让人想起老家耕田的牛。"

半年时间里，这位女伍长除了必须处理的军务之外，其余所有时间都要赳田纯一"服侍"。 虽然待遇确实不差——牛肉、黄油、奶酪随便吃，日工资3美元，隔天上一次班——可是体力上的消耗，远远不是这些食物能补回来的。

日文维基百科在"特殊慰安施設協会"这个词条里，引用百瀬孝的原话是这样写的："食料は潤沢に与えられたが、体力的に過酷だった。" 翻译过来就是：食物虽然给得很充足，身体上极为过酷。

半年后，这位女伍长接到命令要回美国。 临走的时候，据记载，"止不住地流下了热泪"。

赳田纯一什么反应？没有记录。 中新网2012年8月15日的报道和百瀬孝的原著里，关于赳田纯一的记述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后续命运如何，目前没有更多的史料可查。

1946年3月，美军下令关闭慰安所。关闭的原因不是什么人道主义觉醒，是因为嫖娼感染性病的美国大兵已经超过了四分之一。 美军的卫生部门实在扛不住了，这才叫停。

那些被遣散的5.5万名慰安女，没有拿到一分钱补偿。 更狠的是，日本政府同一时期搞了一个"存款冻结"政策，这些女性用身体换来的积蓄，一夜之间全部被冻结。等到两年半后解冻的时候，通货膨胀让这些钱只剩下原来的四分之一。 走投无路之下，大批人只能继续沦为暗娼，被美军叫做"潘潘"。

自己的政府把自己的国民推进火坑，用完之后一脚踢开。 这就是日本统治阶层的一贯做法。

同样的逻辑，同样的手段，日本政府用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侵略战争期间。日军在中国、朝鲜、东南亚各地强征当地女性充当慰安妇， 用暴力和欺骗把无数人拖进了深渊。那些被强征的中国劳工、被抓到日本做苦力的中国人，遭遇更是惨绝人寰。有个叫刘连仁的山东农民，被骗到日本做苦力，90公斤的体重降到了50公斤。 战争结束前半个月冒死逃出来，在北海道的山洞里像野人一样躲了整整13年。

第二次就是战败之后。 用的还是那套——牺牲底层换取上层利益。区别只是换了一批受害者：从被侵略国的平民，变成了自己国家的底层青年男女。

RAA成立那天的宣言说得冠冕堂皇："以几千人的人柱，筑起防波堤，百年之后护持民族纯洁。" 听着很高尚，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拿穷人的身体去换贵族的安全。

中国在这场战争中付出了什么代价？ 3500万人员伤亡，6000亿美元经济损失。中国是抗击日本法西斯付出牺牲最大的国家。 可战后呢？美国出于冷战需要，大规模减免了日本的战争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既没能参加对日媾和会议，也没有获得应有的经济补偿。

中国军事代表团曾经到过日本。荣誉2师师长戴坚后来回忆说：日方对中国代表冷淡傲慢，爱理不理。 可美国人一来，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毕恭毕敬、有求必应。中方要一份港口设施图，日方推说"没有"。旁边的美军联络官开了口，日方马上就把压在办公桌玻璃板下面的图拿了出来。

这就是战败国的嘴脸——只服强者，欺负弱者。

日本至今没有在正式场合彻底承认侵华战争的侵略性质。 部分政客年年参拜供奉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右翼教科书把侵略战争美化成"自卫战争"和"亚洲解放战争"。2020年的数据显示，右翼团体育鹏社编写的历史教科书，在日本全国中学的采用率已经达到6.4%。

铭记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 无论是被日军强征的中国劳工和慰安妇，还是被日本政府当作筹码的本国底层年轻人——战争的代价，从来都不是由发动战争的人来承担的。 那些坐在高位上决定开战的人，活到了最后。死在战场上的、饿死在废墟里的、被当作"人柱"献祭出去的，全是普通人。

一个不敢正视历史的国家，永远不可能真正走向成熟。 这句话，不光是说给日本听的。

参考信源

1.《二战后日本为美军提供慰安夫：日工资3美元》——中国新闻网（中新网），2012年8月15日

2.《日本战败75年，历史记忆不容湮灭》——新华社／中国国防部官网，2020年8月14日

3.《日本战败后，他们以亲身经历讲述罪恶历史》——中国新闻网（中新网），2023年8月15日

4.《基于"人种"的解读：日本战败后为何不痛恨美国占领者？》——澎湃新闻·私家历史，2021年8月15日

5.《日本发动侵略战争、残害中国等亚洲国家人民的暴行罄竹难书》——人民日报海外版，2022年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