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这一年,贺麓成终于有了空闲时间。于是,贺麓成决定去湖南韶山旅游一趟,实现他心中一直以来都想完成的一个愿望,不留下任何遗憾。
贺麓成本名毛岸成,是毛泽覃与贺怡的儿子,也就是毛泽东的亲侄子 。他出生于1935年,出生仅仅三个月,父亲毛泽覃便在反围剿战斗当中牺牲,母亲贺怡迫于白色恐怖,只能把襁褓之中的孩子寄养在江西永新的普通人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改用母姓贺,贺麓成这个名字就这样伴随他长大。新中国成立之后母子才得以团聚,可没过多久,母亲贺怡又遭遇车祸离世,年少的贺麓成再一次失去至亲,姨妈贺子珍接手照料他的生活,反复叮嘱他不能依仗家族身份,做人做事要依靠自身努力。
大学毕业之后,贺麓成进入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投身导弹科研事业,这是高度保密的岗位,他继续隐姓埋名埋头钻研,身边共事多年的同事,大多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世,一直到1983年,民政部门核发毛泽覃烈士证书,单位内部才知晓他的出身背景。几十年埋头科研,工作任务排得很满,他始终没有机会前往韶山,去父辈生活成长过的故土看一看。
1987年休假,他先去往井冈山瞻仰旧址,在这里偶遇前来休养的毛岸青、邵华夫妇,堂兄弟二人许久未见,简单交谈过后,毛岸青便邀约贺麓成一同前往韶山,这才促成了这一次韶山之行。一行人走进毛泽东故居,贺麓成径直走到毛泽覃曾经居住过的房间,墙上挂着父亲年轻时期的黑白照片,他站在照片前面久久没有挪动脚步。他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亲生父亲,对父亲全部的认知,都来自旁人讲述的零星片段,站在故土面对父辈影像,积压多年的情绪很难平复。站在一旁的毛岸青看着眼前的场景,低声感慨小叔毛泽覃牺牲得太早,话语不多,却道出毛家后辈共同的惋惜与悲痛。
这次韶山之行,贺麓成没有提出任何特殊接待要求,全程以普通参观者的身份走完整个行程,他内心的诉求,只是完成一场后辈对先辈故土的缅怀,而不是借着亲属身份博取关注。几十年隐姓埋名的科研生涯,早已塑造出他低调务实的行事习惯,即便身世公开,他依旧保持普通干部的生活状态,不对外渲染自己的家族背景。
网络上不少讲述贺麓成的短文,很容易走向两种叙事偏差,一部分文章刻意放大毛家亲属的身份标签,把他人生的成就归结于血缘出身,另一部分又过度渲染悲情故事,放大幼年的苦难经历,却忽略他凭借学识成为新中国第一代导弹工程师的奋斗过程。这类叙事会用抓人眼球的故事片段吸引阅读,却回避一个核心事实,贺麓成一生最看重的,是作为科研工作者为国家做出的实际贡献,亲属身份从来不是他人生的主线。
对照公开史料能够理清完整逻辑,韶山之行对于贺麓成,是后辈回到先辈故土完成情感安放,但这份缅怀不能掩盖他个人的奋斗轨迹。幼年流离失所,青年投身国防科研,中年才得以公开身世,他一辈子恪守贺子珍当年的叮嘱,不靠父辈光环立身,把个人价值落实在实实在在的工作当中,这才是解读这段经历不能忽略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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