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11月3日在柏林安全会议上把话直接说给德国听。

他说：“太多事情取决于德国相信什么、相信谁。美国在世界上的角色可能会变得更小。因此，欧洲在世界上的角色必须变得更大。而没有德国，这是不可能的。”

他没有停。紧接着，他把“不可能”三个字推到更具体的地方：“如果德国从欧洲和全球安全的地图上消失，如果法国也消失，欧洲的安全安排还剩下什么？”然后是一句更直白的：“没有你们，自由必将落败。欧洲的自由与安全没有替代德国的意志和力量。欧洲没有德国的替代者。”

泽连斯基挑这一天说这番话，自己在讲话里点了注脚：美国正在投票，美国在全球安全中的角色可能进一步收缩，可能“保留现有同盟，但更加聚焦自身”。他没有把这说成对华盛顿的批评，只是把它摆在了柏林面前。

说完，泽连斯基从会议厅转到了总理府。默茨在那里接住了话。默茨说，德国将提供一笔2亿欧元的冬季支持包，主要落在能源和民用基础设施上，并说“将继续支持乌克兰，尤其是在防空和能源方面”。泽连斯基在联合记者会上说，双方还讨论了F-16机队的新支持方案。

但默茨在同一场记者会上说出的另一句话，比2亿欧元更值得注意。默茨说：“俄方最终认真参与停火和后续和平协议的谈判至关重要。到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任何迹象。”

泽连斯基在安全会议上说的是“请记住这一点”，默茨在总理府说的是“尚未看到任何迹象”。两句话之间隔着的，是阿布扎比。泽连斯基提到，美乌俄三方工作层面接触安排在11月10日至11日，他希望这轮接触能为领导人级别的会谈铺路。

泽连斯基还带了一个数字进柏林。他在记者会上说，就在他抵达当天，乌克兰一处村庄遭到打击，“仅仅一次打击就造成33人死亡，5人获救，超过50人可能仍被埋在废墟下”。泽连斯基称，这是冲突中伤亡最严重的一次打击之一。这个数字被放在柏林的讲台上，指向的东西很具体：防空缺口不是假设。

但柏林在泽连斯基最想要的那一样东西上，四个月前刚刚关过门。四个月前，德国联邦议院就绿党提出的一项动议进行表决，该动议要求向乌克兰交付金牛座巡航导弹。投票结果是79票赞成，510票反对，1票弃权。79张赞成票中，78张来自绿党自身。柏林愿意在冬季能源和防空上出钱，在远程打击能力上，议会的多数至今没有移动。

会议厅外面的数字，比议会投票更早给出了信号。Insa十月中旬问德国人：对乌克兰的财政援助应该怎么办。53%的受访者说“少给一点”，23%说“维持现状”，9%说“多给一点”。泽连斯基在厅内说“没有你们，自由必将落败”，厅外超过一半的受访者说“少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