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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跑D99:5米28的车长,这台MPV值得一看

我把二排中央扶手放下来,手掌顺着上沿往下压了一把,看它会不会晃。这个动作反复做了三遍。原以为一台车长五米二八的车,坐进第二排手肘一搁,扶手多少会有点虚。零跑D99这根扶手压下去是有回弹的,前段偏软,后段偏硬,推到一半还能自己停住。一个扶手说明不了太多东西,但它至少说明这台车在没人盯着的地方也肯花心思。放下来之前,我先用手背敲了敲那块盖板,声音是实的,不是空心的塑料响。

让我改观的也不只是扶手,是车跑起来之后的样子。原以为这个块头的MPV一上高架,风会从A柱一路灌到第三排,车速提到一百一十,耳边就得靠音乐盖过去。零跑D99给的答案不一样,车速稳在一百一到一百二之间匀速巡航,车里说话不用抬音量,后排聊着天,前排听得清楚。这个落差,跟我出门前那点预判差得有点远。同车的人先发现的是安静,我后来才发现,安静是很多处细节叠出来的结果。出发前我甚至在包里塞了副耳塞,一路没想起来用。
落差先来自玻璃。零跑D99全车铺了11块5mm厚的夹层玻璃,前风挡、四个车门、后侧围都算在内,中间那层膜对高频风噪的削弱是实打实的。车身上还贴了130多项声学材料,位置从地板一直排到轮拱和顶棚。高架那种持续的呼呼声,被压成一层很低的底噪,不刺耳,坐三个小时耳朵也不发闷。车速从八十提到一百二,声音的量级没有明显跳一档,这种线性比单点的安静更难得。关窗和开窗的差别,在同一条路上对比一次就明白。

高架上有一段连续伸缩缝,车压过去是四下,咚咚咚咚。原以为这个尺寸的车身会把冲击放大,实际每一下都被收得短促,车身只上下一次就停住,没拖出余震,后排的人说话语气都没断。轮子从右前碾到左后,车身像被一只手按了一下又松开,不左右摇。后来我特意又走了一遍那条引桥,想确认不是错觉,结果一样。这种处理进不了参数表,坐一路却知道弹簧和减振器是怎么配合的。过完那四道缝我回头看了一眼,孩子还睡着。
第二个来源是车身够硬。零跑D99的整车扭转刚度做到46682 N·m/deg,这个数在MPV里不常见,MPV车身大、开口多,刚度天生吃亏。刚度上来了,高速时车厢不会跟着路面一起细微变形,风压打过来,门框和密封条之间也不容易漏气。风噪里发尖的那部分,多半是从缝隙钻进来的。做大车身,难的从来不是把尺寸堆上去,是让这么大的壳子还保持一整块的紧。开关车门的声音是闷的一声,这种细节骗不了耳朵。

底盘也在帮着兜。零跑D99前悬用双叉臂,后悬用五连杆,控制臂是铝的,簧下质量轻,路面细碎的抖动传不进车厢。双腔闭式空气悬架配连续可变阻尼减振,这两样全系都有,调节范围95mm,往下能降55mm,往上能升40mm。跑高架时阻尼偏紧,车身压得住侧风;进收费站前的减速带,主动预瞄先扫到路面,阻尼提前软下来,人不会被颠一下。旁边大车超过去带起一股横风,车身只轻轻偏了一点,过后不用特意修方向。
上下车这段,我请家里老人试了一回。零跑D99二排门洞开口的高度是892mm,宽度720mm,挂上P挡空气悬架会把车身降下来,门槛离地只剩372mm。372mm是什么概念,比不少MPV的上车台阶还低一截,脚一抬就进去了,不用人扶。踏板面上压了防滑纹,鞋底带水踩上去也不滑,雨天接孩子那几步,这个细节挺管用。老人下车时自己扶着门框就站稳了,没让人搭手。

尺寸摊开看,长5280mm、宽1995mm、高1880mm,3110mm的轴距,座位排成2+2+3。这个体量在中大型MPV里算偏大,不过零跑D99没把长度都堆在车头,前后悬收得紧,轴距大半给了乘员舱。第二排是两张独立座椅,中间留着过道,第三排的人上下车不用请前排让位置,也不用侧着身子往里挤。地台从门口往里是平的,抬脚那一下不用再抬第二下。过道宽度够一个成年人侧身走过去,孩子在车里换个位置不用爬。
二排那两张椅子,官方叫双124度真零重力旋转座椅。靠背能放到124度,整张座椅支持180度旋转,转过来可以和第三排面对面;3D环抱式加热铺到腰侧和腿侧,坐垫与靠背都有通风,按摩是10点式的,腰托和腿托各4向,腿托与脚托都能电动伸缩。二排还能向外旋45度进迎宾模式,人还没走到门边,椅子已经转过来对着门口。落座之后腿托抬起来,小腿是被托着的,不是悬着。靠背放倒时头枕会跟着前移,脖子不落空。

扶手值得多说两句。零跑D99后排中央扶手放平之后进深够,整条胳膊搭上去不悬空。前端埋了杯架,一瓶水插进去卡得住,路面起伏也不倒。扶手后段有一小块控制区,二排的加热和风量都能调。这东西平时不显眼,可一趟三个小时坐下来,手肘有地方放和没地方放,身体感受差得很明显。我把手肘搁上去试了两分钟,肩膀是沉下去的,不是端着的。扶手表面是软的,边沿压了一道缝线,手腕蹭上去不硌。杯架里有限位的小卡爪,细一点的瓶子也立得住。
第三排没按应急座来做。靠背能180度放平,能电动90度折成揽景座席,也能电动翻转收进坑里;坐垫和靠背都能加热,靠背角度和头枕由电机调。我一米七八坐进去,膝盖离二排靠背还有余量,头顶也不蹭棚。零跑D99在第三排下的功夫,比只在第二排做文章的车型足。第三排的侧窗面积不小,坐进去不觉得被关着,孩子坐在后面也能看见外面的路牌。中间那个位子脚下是平的,两只脚不用岔开找地方放。第三排头顶上方那块顶棚往里收了收,视线不压。

再回到高架。风噪在前排和后排不是同一回事。我让同事坐第三排,车速一百二时打电话,对面听不出他在车上。第三排离后轮近,通常也是胎噪扎堆的位置,零跑D99在这块的抑制比较细,碾过路面接缝的咚咚声是闷的,不脆。两百多公里下来,下车时耳朵没有那种被棉花捂着的感觉。新铺的沥青段上几乎只剩风,旧段的接缝传上来,也被削掉了尖角。增程这条路的好处是,找不到桩也不慌,服务区里加油机哪都有。
服务区那次停车,二排椅子转过来对着第三排,老人和孩子面对面吃了点东西,中间的空当够放腿。原以为旋转是噱头,真在车里等雨停的那半个小时,它把时间变得不那么难熬。孩子把平板架在腿上,屏幕正对着自己,不用扭着脖子;老人靠进靠背闭眼,脚托抬着,比坐在大厅的塑料椅上舒服。这种用法一年碰不上几回,碰上就觉得当初没白挑。纯电版少了发动机那一套,前舱更静,代价是补能全靠桩。

长途的另一半在补能。增程版零跑D99的电池容量80.3kWh,CLTC工况下纯电可跑480km,平台电压800V,电量从三成到八成大约一刻钟。480km换成日子是这样,每天通勤加接送孩子按40km计,五天下来200km,一次满电能顶两周多。日常它基本按纯电跑,油箱留给出远门那一次,这套算法放在五米二八的车上,比堆配置实在。来回六百公里,中途加一次油的时间,比排队等桩短。

换成纯电版,电池容量抬到115kWh,CLTC续航标700km,平台是1000V的,15分钟能补进350km。家里有固定桩、平时活动半径在市区和周边,纯电版更省事,一周充一次基本够用。零跑D99把两条动力线摆在一起,等于承认各家的补能条件不一样,没必要按同一个标准去挑。选哪条,先看自己车位能不能装桩,再看一年跑几趟长途。屏幕在正午的太阳下有点反光,角度调一下就看清,算不上事。
车里的屏多是坐进来才发现的。原以为屏一多就乱,实际用两天,常用的还是导航、音乐、空调那几样,按钮放在手够得到的位置,开着车不用低头翻菜单。副驾和后排各看各的,孩子在后排看动画,前排照旧听导航,声音各走各的,互不打扰。头两天我确实要找一下,第三天手指自己就会去点。界面里能改的东西不少,我改的只有两处,音量随车速补偿和屏幕亮度,改完就没再进去过。冰箱的容积摆在那,一家人一天的水够放,中途不用补。

车里那些小件,长途时才显出价值。11.4L的冷暖冰箱能直立塞进8瓶550ml饮料,夏天给孩子冰水,冬天温牛奶;森野氧舱的制氧量是8L/min,跑高原或者连开四五个小时,人会清醒一些。这些不算炫技,是一家人真在车里待很久的时候,能摸到也用得上的东西,缺了不至于过不下去,有了确实舒服。冰箱门开在顺手的位置,副驾不用起身就能够到。冷藏和保温能同时开着,两边的温度互不影响。
车大好开,低速时更明显。零跑D99的转弯半径是6.1米,五米二八的身子在窄巷掉头,方向打满一次就能过去,不用来回挪三把。刹车距离37.5米,四活塞前固定卡钳,脚感偏线性,轻踩不会窜。原以为这个尺寸在老小区里会像开船,实际方向盘的指向比我预想的直接,只有倒车入库那会儿才想起它的身长。方向盘的力度偏轻,停车入位一只手就能打,跑起来会沉一点。

辅助驾驶的边界得说清。车顶那颗激光雷达,零跑D99全系都给,全车感知硬件一共28个;跑算法的是两颗8797芯片,算力合计1280TOPS,VLA大模型也在里面。车位到车位、记忆泊车、城市和高架的领航,功能表上都列着,级别标的是L2。它们的用处是替人分担重复操作,开车时人仍要全程专注,随时准备接管。长途把功能打开,脚能歇一会儿,眼睛还是得看着路。
泊车是我没料到会顺手的一项。垂直、平行、斜列都认,窄车位和断头路也在覆盖范围里;线不清楚的地方能手动划一块区域,停进去可以选偏左、偏右或者摆中间;门打不开的窄位,手机能遥控它进出,也能直线召唤。循迹倒车记的是120米,进得去不好掉头的地方,它能沿着来路退出来。开启时车外还有小蓝灯提示,别的车心里有数。窄位试了两回,方向修正比我手动来得平顺。

车身用料这块,高强钢和铝合金合起来占了81%,前防撞梁的宽度接近车宽的80%,钢板还做了5mm加厚。气囊全系给了11个,贯穿式气帘的长度超过2.9米,一端连着A柱,另一端一直拉到D柱。AES紧急避让管的是80-130km/h,AEB的工作区间则写在4-150km/h。数字密得像说明书,落到一句话就是,撞上的前一秒,车还想替人多做一次判断。料堆得实在,心里就有底。
电池外面裹了十层防护,扛得住1300度以上的温度,短路之后放72小时,不起火也不爆炸。AI BMS的预警准确率是99.8%,能提前30天以上打招呼。增程版的电池上壳体和地板被做成了一整块,省下的10mm高度给了乘员舱的头顶。10mm听着不多,可第三排那个人的头顶余量,就是这么一点点攒出来的。底盘也因此平了一截,走烂路少了那种零碎的杂音。

高架上把速度定在一百一,右脚从踏板上挪开,车自己跟着前车加减速,留的距离比我自己踩要远。手没离开方向盘,眼睛也没离开路面,这套东西更像替人分担了那点重复的酸。下高架那段长坡,能量回收调到轻的一档,松油门之后滑得接近油车,后排不会前后点头;调到重的那一档,山路下坡能少踩不少刹车。两种设置我在同一天里来回切了两遍,各有各的用处。跑完这段,右脚踝是真的松了。
原以为和实际之间的差,基本都能找到出处,风噪靠玻璃和声学材料,稳靠刚度和悬架,上下车的从容靠门洞高度和那372mm。剩下的是能不能接受。我这边的答案是能,因为零跑D99不是哪一项特别跳,而是每一样都刚好够用,用着不别扭。家用车做到不别扭,比某一项拔尖更难,这点我开过几台大车之后才明白。参数表能说清它有什么,说不清坐进去是什么感觉。

把这一周的路再捋一遍,高架上那两百多公里,第三排的聊天声,老人抬脚上车那一下,还有我反复推了三遍的那根扶手。起初带着卷尺和参数表去挑刺,挑到后来发现,用力过猛的其实是我自己。车没打算说服谁,它只是把该做的地方做了,剩下的是我少见多怪。当初那些参数我记了满满一页,真正留在印象里的却是这些零碎的感受。至于我扛着卷尺满车量那副样子,现在想起来,多少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