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我老婆就是丁克,年轻时候死活不生,现在老了,我真是憋一肚子火

我老婆就是丁克,年轻时候死活不生,现在老了,我真是憋一肚子火

我今年六十三,退休三年了,天天在小区棋牌室泡着,下棋打牌吹牛,日子过得没滋没味。为啥没滋味?别人退休了带孙子孙女,接送幼儿园、辅导作业、周末去公园放风筝,忙得脚不沾地,嘴上抱怨心里美。我呢?我跟老伴儿刘雅琴大眼瞪小眼,早上一块儿吃早饭,中午一块儿吃午饭,晚上一块儿吃晚饭,一天说不了十句话,她看她的电视剧,我刷我的手机,跟合租室友似的。

这日子过了三十多年了。年轻那会儿觉得挺好,俩人挣钱俩人花,想下馆子下馆子,想旅游旅游,不用攒奶粉钱不用愁学区房。那会儿身边同事为儿子结婚掏空家底,我还偷着乐呢,觉着自己活得明白。可现在老了老了,我瞅着人家含饴弄孙,心里那股火就压不住了。

这火不是一天两天了,是攒了三十多年的陈年老火。

我跟刘雅琴是1988年结的婚。那会儿我二十六,她二十四,都在县纺织厂上班。介绍人是我车间主任,说小刘这姑娘长得俊,脾气也好,就是有个毛病——不想生孩子。我当时没当回事,寻思女人嘛,结了婚自然就想生了,谁家媳妇不生孩子?稀里糊涂就结了。

结了婚才知道,刘雅琴是认真的。

头一年她说想过二人世界,我说行。第二年她说等分了房子再要,我说行。第三年房子分了,她说等提了干再要,我说行。第四年她提了干,又说再攒两年钱。我这时候觉出不对劲了,跟她拍桌子:“你到底生不生?”她坐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说:“赵大强,咱俩结婚前我就说了,我不想要孩子。你当时没反对。”

我瞪眼:“我当时以为你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她把一本杂志拍我面前,封面上写着“丁克家庭”仨字,“你看看,现在城里好多这样的,两口子过一辈子,挺好的。”

我把杂志摔地上了。好个屁!

那几年我跟她闹了无数回,吵得最凶的一次我把碗都摔了,说你要是不生咱俩就离。她坐那儿哭了一鼻子,说赵大强你娶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生孩子?我说废话不然呢?她说那你当初追我干啥?我说我看你长得好看!她说那你咋不娶头母猪,下崽多。

这话把我噎得半个月没缓过来。后来我爹我妈也来劝,我老丈人丈母娘也来劝,她油盐不进。我老丈人急了,说你婆婆家三代单传,你想让老赵家绝后?刘雅琴回了一句:“爸,我嫁的是赵大强,不是赵大强他家的染色体。”

我爹回去气得喝了三天闷酒。

就这么拖到四十岁,我彻底死心了。那几年厂里效益不好,我下岗了,蹬三轮送货,刘雅琴从纺织厂调到了县妇联,工资比我高。我寻思再生孩子也养不起,拉倒吧,认命了。

说实话,丁克这三十来年,日子过得确实舒坦。不用操心孩子上学,不用求爷爷告奶奶找关系,不用攒钱给儿子买房娶媳妇。我俩工资各花各的,她买衣裳我不管,我打牌输钱她也不过问。每年出去旅游一趟,去了海南去了云南去了桂林,朋友圈发九宫格,底下老同学评论“羡慕你们自由”,我心里那点不痛快也就压下去了。

可过了六十,不一样了。

去年冬天我急性阑尾炎住院,刘雅琴伺候了三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隔壁床是个跟我岁数差不多的老头,儿子闺女轮班来,孙子孙女放学了也来,病房里水果牛奶堆成山,热闹得跟赶集似的。我这边就刘雅琴一个人,她出去买饭的时候我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护士喊“3床家属呢”,我赶紧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出院那天,隔壁床老头的儿子帮我拎东西下楼,随口问了一句:“叔,你孩子咋没来?”我脸上一阵发烫,含含糊糊说孩子在外地。其实哪来的孩子,我连个远房侄子都没有。

打那以后我就落下毛病了,看见小区里推婴儿车的就忍不住多看两眼,听见谁家孩子喊爷爷奶奶就心里泛酸。上个月对门老周家孙女过百天,请我过去喝酒,我坐那儿抱着人家孙女不撒手,小丫头也不认生,冲我咯咯笑。老周说:“老赵你这么喜欢孩子,当年咋不生一个?”我嘴上说“嗨,年轻时候忙”,心里把刘雅琴骂了八百遍。

回家我跟刘雅琴摊牌了:“我后悔了。”

她正剥橘子,头都没抬:“后悔啥?”

“后悔听你的当丁克。你看看人家,有儿有女有孙子,逢年过节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咱俩呢?大年三十就俩人,看春晚都看不下去。”

她把橘子塞嘴里,嚼完了才说话:“赵大强,你六十三了,这会儿后悔,你是想让我给你生一个?”

我气得拍茶几:“你少跟我抬杠!我就说当年,当年你要肯生,现在孩子也三十多了,咱也当爷爷奶奶了!”

刘雅琴把橘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站起来拍拍手:“当年我要肯生?赵大强你摸着良心说,生孩子是一个人的事儿?当年你下岗蹬三轮,一个月挣八百,我挣一千二,咱俩租着房子住,生了孩子拿啥养?后来你开出租,我天天加班,孩子谁带?你妈身体不好,我妈带我弟家孩子,咱俩顾得上谁?”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接着说:“你以为我没想过生?我三十四那年怀过一次,没跟你说,自己偷偷去医院做了。那会儿你天天跑夜班出租,半夜回来倒头就睡,我一个人去医院躺了一下午,回来还得给你做饭。为啥没要?咱那会儿连个正经房子都没有,生下来跟着遭罪?”

这事儿我头一回听说,愣了半天:“你、你咋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啥用?你除了摔碗还会干啥?”她眼圈红了,扭头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客厅里,跟个傻子似的。想了半宿,想起好多事儿。想起她三十岁那年升了科长,回家高兴得跟啥似的,我说你升官有啥用,不如升个孩子出来。想起她四十岁那年偷偷哭过一回,我问咋了她说没事,现在想想,可能跟那事儿有关。想起有一年过年回老家,我爹在饭桌上摔筷子,说老赵家绝后了,刘雅琴闷头吃饭一句话没说,回来路上在车里哭得稀里哗啦。

我老觉着是她不想生,可从来没想过她为啥不想生。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煮了锅粥,敲卧室门叫她吃饭。她出来眼睛肿着,我给她盛了碗粥,吭哧半天说了句:“那个……当年的事儿,对不住啊。”

她白了我一眼:“现在说这有啥用?孩子也生不出来了。”

我嘿嘿一乐:“那咱不生了,养条狗行不?我瞅小区老李养那条柯基挺好玩的。”

她拿筷子敲我脑门:“你早干啥去了?去年让你养狗你说掉毛,今年又想了?”

“掉毛我扫,遛狗我去,行不?”

她喝了口粥,嘴角翘了翘:“行吧,回头去宠物店看看。先说好,我不铲屎。”

现在我家养了条柯基,叫赵小强,随我姓。天天早上我起来遛它,晚上刘雅琴给它梳毛。对门老周孙女来我家玩,管赵小强叫弟弟,刘雅琴在边上笑得前仰后合。

前天老周问我:“老赵,你俩没孩子后悔不?”

我想了想,说:“后悔过,也闹过,恨不得离了重找一个。可现在想明白了,当年那日子,生了孩子也是让孩子跟着遭罪。我跟刘雅琴过了三十多年,没大富大贵,也没饿着冻着。她脾气是倔,可从来没嫌我穷,没嫌我没本事,我住院她端屎端尿没一句怨言。这人呐,不能啥都占着,有得必有失。”

老周拍拍我肩膀:“你能想开就行。”

晚上回家我跟刘雅琴学这话,她一边给赵小强梳毛一边说:“你这话说得还算有点良心。不过你也别光嘴上说,明儿陪我去逛街,我看上个包,你给报销。”

我说:“多少钱?”

“一千二。”

“你咋不去抢?”

“你当年摔我碗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呢。”

得,这茬儿是过不去了。我掏钱,我认栽。

反正日子还得过,火也发了,架也吵了,最后还得一块儿过。丁克不丁克的,过了六十才想明白,有孩子有有孩子的乐,没孩子有没孩子的自在。就是以后住院,得记得自己带个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