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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时,德军为什么那么能打?瞅瞅那些将军高官的儿子在哪就懂了

1942年10月29日,东线列宁格勒外围,一颗苏联航空炸弹落下,曼施坦因元帅二十一岁的长子格奥尔格被当场炸死。

消息传到指挥部时,这位正在策划围城攻势的元帅沉默了很久。他的副官后来回忆,此后几个星期,曼施坦因几乎不说话。元帅能调动几十万人的军队,却没能把自己的儿子从一颗炸弹下面挪开。

01 死亡名单

曼施坦因的长子并不是唯一一个死在战场上的“元帅之子”。

古德里安大将有两个儿子,全部以坦克兵身份上了前线。次子库尔特在1942年列宁格勒战役中阵亡,长子海因茨-京特活到了1945年,最终死在了阿登反击战的战场上。两个儿子,两场战役,一个也没有剩下。

最高统帅部总长凯特尔的三个儿子全部参军。小儿子汉斯·格奥尔格1942年7月死于东线的一次航空炸弹袭击,另外两个儿子的命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被俘后在战俘营里熬到1955年,释放后不到一年就死了;另一个虽然活过了战争,但整个家族已经支离破碎。

海军元帅邓尼茨的选择更让人难以理解。他把两个儿子都送进了潜艇部队。1943年5月,小儿子彼得所在的U-954号潜艇在北大西洋被深水炸弹击沉,艇上人员无一生还。

一年后的1944年5月,长子克劳斯乘坐的S-141鱼雷艇出海作战,又没能回来。二战后期德军潜艇兵的阵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把儿子送进潜艇部队,几乎等同于提前签好了死亡通知单。

还有布吕歇尔家族。1941年5月克里特岛空降战,冯·布吕歇尔家族的三兄弟——二十四岁的沃尔夫冈、十九岁的莱布雷希特、十七岁的汉斯-约阿希姆——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全部阵亡。

他们的姓氏可以追溯到滑铁卢战役中击败拿破仑的那位普鲁士元帅,但姓氏没有为他们挡住任何一颗子弹。

这份名单可以列得很长。里宾特洛甫的儿子在武装党卫军装甲部队当车长,数次负伤;勃洛姆堡元帅的长子是空军少校,1941年死于一次飞行任务。

如果把军衔往下放到师长、军长一级,几乎每一个在前线带兵的德国将军,都有至少一个儿子或侄子在同一片战场上。

问题不在于“有没有高官子弟上战场”,而在于他们为什么偏偏去了最不该去的地方。

02 旧账本

要理解这批人为什么把儿子往炮口下面送,得先翻一翻普鲁士的老账本。

“其他国家有一支军队,而普鲁士军队有一个国家。”这句流传了很久的话,说的是普鲁士-德意志社会的一个基本事实:军队不是国家的附属品,反过来,国家是围绕着军队组织起来的。

容克贵族从十七世纪起就把从军当成家族的本业,长子继承土地,次子和幼子去军队里找出路。几百年下来,参军对这些人来说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默认设置。

到了第三帝国时期,这套老传统被纳粹的宣传机器重新包装了一遍,但底层的逻辑没有变:

一个军官家庭的子弟如果靠父亲的关系留在后方参谋部,他在整个军官团里就抬不起头。去后方“混资历”当然可以,但代价是家族名誉和同僚的尊重。

一个容克出身的年轻军官宁愿去东线当一个步兵排长,也不愿意在柏林的地下室里画地图,因为后者意味着他在这个圈子里“不算数”。

更具体一层的原因是,德军的高级职位本身就不是安全区。

古德里安的儿子以坦克兵身份参战,曼施坦因的儿子以营副身份待在突击方向的最前沿,凯特尔的小儿子死在上空轰炸中——这些人所在的岗位,和普通中尉、少尉所在的岗位没有本质区别。元帅的父亲身份并不能让儿子在花名册上自动往后挪一页。

还有一条法规值得注意。德国海军曾经规定,高级军官如果已经失去一个儿子,剩下的最后一个儿子可以免于前线服役。

邓尼茨的长子克劳斯在弟弟彼得阵亡后,确实被解除了战斗职务,安排去学医。但克劳斯在1944年5月自己跑回了鱼雷艇上,说是要“和战友一起过生日”,结果再也没有回来。法规给了他一条活路,他自己没有走。

这套逻辑走到极端,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公平”:元帅的儿子死在列宁格勒郊外的战壕里,农民的儿子也死在同一个战壕里。

从军队凝聚力的角度看,这确实产生了一种残酷的说服力。当一个士兵看见师长的儿子和自己蹲在同一个弹坑里,他很难再对自己说“这场战争只是让别人去送死”。

03 活下来的人

死去的人留下了名字,活下来的人背负的东西更重。

保卢斯元帅的儿子恩斯特-亚历山大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他在父亲指挥的第六集团军里当装甲兵上尉,1942年秋天身负重伤,被送回后方。

伤退本来意味着他躲过了斯大林格勒的覆灭,但1944年他的父亲在苏联战俘营里公开反叛希特勒,盖世太保随即逮捕了正在医院里的恩斯特。

他没有死在俄国人的炮弹下,却差点死在自己元首的监狱里。战后,“保卢斯”这个姓氏在德国意味着背叛和耻辱,恩斯特在1970年选择了自杀。

隆美尔的独子曼弗雷德走的是另一条路。1944年10月,十五岁的曼弗雷德站在家门口,看着父亲被希特勒派来的车带走,几个小时后官方宣布隆美尔“脑溢血去世”。

他活了下来,战后读了大学,后来当上了斯图加特市长——斯图加特恰好是斯大林格勒的姊妹城市。一个元帅的儿子,用后半生的地方政治工作,走到了他父亲当年围攻的那座城市的对面。

凯特尔在临上绞刑架之前说了一句话:“我现在要和我的儿子见面了”。他到死都相信“元首是对的”,两个儿子的死在他那里没有被转化成任何怀疑。

这些幸存者的故事拼在一起,指向的不是一个“高官子弟英勇报国”的简单结论,而是一个更冷的东西:这套把元帅之子送进战壕的机制,运转得越有效,战争就打得越久,死的人就越多。

将领子弟在前线的身影确实让德军的基层士兵产生过“大家都一样”的错觉,但“大家都一样”本身并不能让战争变得正义。

那些死在列宁格勒、克里特岛和北大西洋的年轻人,无论姓曼施坦因、邓尼茨还是布吕歇尔,都只是这场战争的耗材——区别仅仅在于,他们的父亲在军事地图上画箭头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就在箭头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