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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菲尔兹奖得主竟悲观预言AI将杀死数学,但为何他哭错的方向

多伦多大学教授雅各布·齐默尔曼刚刚因证明困扰数学界四十年的安德烈-奥尔特猜想摘得菲尔兹奖,几乎是在颁奖典礼的同一时刻,他

多伦多大学教授雅各布·齐默尔曼刚刚因证明困扰数学界四十年的安德烈-奥尔特猜想摘得菲尔兹奖,几乎是在颁奖典礼的同一时刻,他宣布转投OpenAI从事AI安全研究,理由是他判断两年之内AI将在所有数学证明领域彻底超越人类。

这个消息在数学界引发的震动,不亚于奖项本身。哥伦比亚大学数学教授彼得·沃伊特甚至在自己的博客上用了“一个学科的安魂曲”这样的标题来形容此事。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严肃对待的信号。但把它解读为数学这门学科即将走向终结,可能是一种过度悲观的误读。真正值得关注的问题不是AI是否会取代数学家,而是数学家的工作方式将被如何重塑。

AI的确在快速逼近人类数学家的极限,但逼近不等于替代

今年夏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确实令人瞠目。2025年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期间,OpenAI的一个未公开模型在没有互联网连接、没有工具辅助的条件下,独立解出了六道题中的五道,获得35分,达到金牌线;几乎同一时间,谷歌DeepMind的Gemini Deep Think也宣布正式达到金牌水准,同样解出五道题拿到35分。

这是AI系统首次在这项全球最具声望的数学竞赛中,用纯粹的推理能力而非搜索或计算蛮力,产出人类专家认可的、可读的证明文本。几个月后,OpenAI的一个模型又攻克了一个悬置了近八十年的离散几何猜想,推翻了此前被广泛接受的一个判断。

这些成果说明AI在处理形式化、结构清晰的数学问题上确实进步神速。但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IMO竞赛题还是那个八十年历史的猜想,本质上都是已经被明确定义、边界清楚的问题,AI要做的是在既定规则内寻找路径。

而真正意义上开辟全新数学分支、提出前所未有的问题框架、判断什么问题值得研究、什么方向具有深层价值的能力,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AI已经掌握。齐默尔曼本人证明安德烈-奥尔特猜想所依赖的,是数论、代数几何、动力系统等多个领域之间极为微妙的直觉性连接,这种跨领域的创造性洞察,恰恰是当前AI系统最欠缺的部分。

历史给出的参照:工具革命从未杀死过一门学科

如果把时间拉长来看,数学史上并不缺乏类似的恐慌时刻。计算机的出现曾让不少人担忧手工证明会被淘汰,结果是计算机辅助证明反而催生了组合数学、计算复杂性理论等全新的活跃领域。符号计算软件普及时,也有人担心代数学家会失去用处,实际发生的是数学家把大量繁琐的符号运算外包给机器,转而把精力投入到更抽象、更具创造性的猜想构建上。

现在的情形与历史惊人地相似。多位一线数学家在IMO结果公布后的公开讨论中都提到,AI真正带来的改变,是把大量耗时的验证性、组合性、计算性工作从数学家手中接管过去,让他们能够把更多精力投入到提出新问题和构建新理论框架上。

齐默尔曼本人在获奖后的采访中也承认,他转向AI安全研究的部分动机,正是希望在这个工具变得足够强大之前,帮助建立起让它安全服务于人类研究的框架,这本身就隐含着一个判断:这个工具最终是要为数学家所用,而不是要取代数学家这个群体。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AI证明能力的跃升实际上正在降低数学研究的门槛和成本。过去需要一位顶尖数学家耗费数年才能验证的复杂证明链条,如今可以借助AI在数天内完成形式化验证,这意味着更多年轻研究者、更多资源有限地区的学者,能够以更低的成本参与到前沿数学问题的攻坚中。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组织者在评价AI首次拿到金牌这一事件时也强调,这更像是一个提醒人类应该如何与新工具协作的时刻,而不是一个宣告某个职业消亡的时刻。

数学从来不是一场关于谁算得更快的比赛,它的核心始终是提出正确的问题、构建深刻的联系、理解事物为何如此运转。这些恰恰是最难被自动化的部分。那些真正优秀的数学家,很可能不会被AI杀死,而是会借助这把前所未有的锋利工具,走进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问题腹地。数学的黄金时代,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