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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岁排球名宿离世,排协高规格吊唁,全网却欢呼,到底有啥仇怨?

96岁的排球界元老张然走了,官方发了唁电,把他在中国排球几十年的功劳写得清清楚楚。

按照平时的规矩,老前辈去世,网上本来该是一片哀悼和送别。

但是打开社交平台的评论区,场面却完全变了样。

不少人没有悼念,反而在留言区庆祝,翻出当年的旧账宣泄情绪。

一个为排球奉献一辈子的高龄老人,为什么会在离开时惹来这么大的舆论风波?

讣告背后的网络对立

官方发布的这份唁电,给张然一生的评价非常高。

唁电里列举了他开创地方队伍、扎根基层青训、为国家队输送核心骨干的履历。

这种盖棺定论的评价,是对一名体育界拓荒者职业生涯的正式认可。

可是在大众聚集的社交平台上,声音完全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许多球迷没有送行,反而公开表达心中的积怨。

有人翻出过去的截图,有人在评论区留下刺眼的言论,旧账被一笔笔重新算起。

这种强烈的对立,在体育界名宿离世的场景里非常罕见。

所有的恩怨,其实都指向5年前那场轰动一时的排球风波。

2021年东京惨败与舆论缺口

事情的导火索,要回到2021年的东京奥运会。

当时中国女排是卫冕冠军,全队背着非常高的卫冕期待出国参赛。

可最终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队伍在小组赛就遭到淘汰,连前8名都没进。

这场惨败的背后,实际上有许多不可控的客观原因。

核心主攻手朱婷手腕韧带严重撕裂,保守治疗了两年没有彻底康复。

到了赛场上,朱婷只要发力扣球就会引发剧烈疼痛,球队最强的一记重锤彻底哑火。

加上特殊时期的封闭集训超过500天,队伍长期处在与外界隔离的高压状态,心理消耗极大。

同一时期的欧美球队,各自的联赛正常运转,对手在实战中完成了战术升级。

队伍输球之后,全网最普遍的情绪其实是惋惜和心疼。

多数球迷都看得出伤病是致命伤,愿意给执教多年的主教练和队员一些调整时间。

就在全队士气跌到谷底的节骨眼上,一篇署名张然的专业文章公开发表了。

一篇长文激化了行业矛盾

这篇文章刊登在《新体育》杂志上,标题叫做《中国女排为何兵败东瀛》。

随后,中国排球协会官方网站直接全文转载了这篇文章。

文章从5个方面系统复盘了女排在东京的失利。

里面提到主力阵容过于固定、替补队员缺乏大赛磨炼、临场指挥存在偏差。

文章还直指队伍心理承压失衡,以及长期的封闭集训模式存在弊端。

这5条总结,字字句句都指向了主教练郎平在整个奥运周期的带队思路。

张然本身是排球界辈分极高的元老,文章又被排协官网直接转发。

在公众眼里,官方网站的转载行为,等同于官方层面给这次失利做了定性定责。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广大球迷的怒火。

在队伍刚刚遭遇重创、主教练承受巨大压力的时候,这种公开问责显得格外严厉。

面对网上汹涌的批评,中国排协在24小时之后紧急发布了补充说明。

排协在说明里澄清,文章只代表张然的个人学术观点,不代表协会的官方立场。

排协同时承认这次失利协会也有责任,肯定了郎平在整个周期的付出和历史贡献。

虽然官方迅速发声灭火,但是那篇文章造成的伤害,在球迷心里留下了长期的印记。

白手起家的排球拓荒者

要理解张然为什么会写出那篇文章,必须把视线拉回到他所经历的年代。

1958年,江苏省开始筹备组建男子排球队,准备参加第1届全国运动会。

全省层层选拔之后,最后只挑出了5名队员,连排球比赛最基本的6人阵容都凑不齐。

张然就是在这样一片空白的环境下接过帅印,开始拉队伍。

没有专业的训练馆,队伍就在露天的水泥地和泥巴地上摸爬滚打。

滚翻防守、鱼跃扑救、一传垫球,全是靠着土办法一趟趟硬磨出来的。

在当年那批队员里,有一个年轻人的名字叫袁伟民。

袁伟民后来率领中国女排拿下世界大赛5连冠,开启了女排历史上的第1个黄金时代。

袁伟民功成名就之后,始终把张然当成自己的启蒙导师,保留着尊师的礼节。

孙晋芳、杨锡兰、邸安和这些后来撑起国家队骨架的教练和队员,也都出自张然门下。

名扬中外的福建漳州竹棚训练馆,在当年缺砖少瓦的建设期,张然也是主要的参与者。

在资源匮乏的年代,张然确实为中国排球打下了最深的那层地基。

两代从业者的理念冲突

张然所有的排球理念,都是在那段艰苦岁月里形成的。

他笃信“三从一大”训练准则,也就是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大运动量训练。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国家队的底气来自地方队源源不断的造血。

国家队不应该长期集中集训,更不能破坏地方梯队的正常培养节奏。

他认为一支成熟的队伍,主力阵容必须具备高度稳定性,大赛容不得反复试错。

这套逻辑在20世纪80年代大获成功,完成了中国排球最初的人才原始积累。

但是郎平带来的,完全是另一套走过国际职业化道路的思维方式。

郎平在欧美高水平联赛执教多年,清楚看到现代排球对体能和战术提出的新要求。

重新执掌国家队之后,郎平引入了庞大的复合型保障团队。

体能监测、运动康复、数据化分析开始深度融入训练日常。

郎平推行大国家队体制,扩大选材范围,给主力队员制定轮休机制,控制身体损耗。

在张然眼里,大国家队体制打破了传统地方梯队的平衡,没有固定出一套绝对过硬的主力。

在郎平的逻辑里,现代排球对抗激烈,单靠高强度苦练容易摧毁运动员的职业寿命,必须走科学化道路。

这两套训练路径,本质上是不同时代经验带来的理念分歧,并不是个人恩怨。

只是东京奥运会的意外失利,让这种长期的理念分歧,借由那篇文章彻底爆发成了全网冲突。

长达5年的舆论拉扯与沉默

那篇文章发表之后的5年里,舆论的裂痕一直没有真正弥合。

只要中国女排在国际比赛中出现起伏,两派观点的争吵就会重新浮出水面。

一部分人认同张然提出的替补储备薄弱,认为年轻一代顶不上来是队伍面临的现实问题。

另一部分人则认为,那篇文章忽视了运动员严重的伤病情况,在球队低谷期挑起指责,有失公允。

处在风暴中心的郎平,自始至终没有公开回应过张然的批评。

卸任国家队主帅之后,郎平把全部精力放在了治疗伤病和陪伴家人上,彻底离开了争论圈。

张然教出来的老一辈弟子们,也全都在这场风波中保持了沉默。

现役的运动员和年轻教练,更不可能公开发声介入这种涉及两代功勋人物的纷争。

这种各方的沉默,并没有让网络讨论冷却,反而让球迷群体之间的站队变得更加极端。

直到张然走完96岁的人生历程,旧日的争执再次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历史沉淀之后的理性审视

用一个人晚年发表的一篇文章,去全盘否定他为排球拓荒奉献的大半辈子,并不客观。

张然在泥地上建立起的训练体系,确确实实给中国排球培养出了第1代领军人物。

他晚年对年轻一代技术粗糙、替补深度不足的担忧,切中了中国排球后备人才储备的现实短板。

同样的,郎平推动的科学化改革,把运动康复和数据理念带进国家队,也是不可逆转的世界潮流。

老一辈打下的人才基石,必须依靠新一代的科学方法进行升级,两者从来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竞技体育的发展,是前人修路、后人行车的过程,谁也无法脱离自己所处时代的局限性。

网络空间里的极端站队和情绪宣泄,容易把业务路线的讨论,简单粗暴地降级为人身攻击。

逝者已经离开,功过都会白纸黑字留在排球历史的档案里。

中国排球未来的路还很长,如果始终被过去的争论和怨气拖住脚步,对这项运动没有任何好处。

吸取前人扎实抓基本功的狠劲,用好现代科学训练的工具,才是让这支队伍重回巅峰的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