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AAA建材田总
提起近些年文坛的争议人物,贾浅浅和蒋方舟绕不开。
贾浅浅当年凭着 “屎尿屁” 诗歌掀起巨大讨论,大众对她的文学水平一直争议不断,后续又叠加学术风波。
而蒋方舟,年少成名,却因为硕士论文造假,被撤销学位,跌下神坛。
风波发酵之后,她选择停更,一晃108天过去,沉寂许久的她终于再度发文。
接连经历这么大的舆论打击,这次重新动笔,网友会买账吗?
蒋方舟更新了。
距离那场把她从“天才少女”的椅子上拽下来的风波,过去了108天。
她在病房里写完了一篇生日文章,引了孔子那句话,说自己这一年在“困”里学到了东西。
我读完之后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跟她的文章关系不大,而是一个挺不合时宜的问题:一个人要摔得多重,才配得上“困而知之”这四个字。
先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摆清楚。
2025年8月,清华大学的肖鹰教授实名举报蒋方舟2019年的人大硕士论文涉嫌系统性造假,提了23项质疑。
2026年7月13日,中国人民大学发布通报,认定论文有9处与境外期刊文字重合,未标注引用,未列参考文献,构成学术不端,撤销硕士学位。
蒋方舟接受了处理,公开道了歉。时间线清清楚楚,没有模糊地带。
但真正让我觉得值得写点东西的,不是这9处重合本身。
学术不端该查就查,该撤就撤,没什么好商量的。
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在学位被撤销之前,蒋方舟面对举报的姿态。
2026年7月5日,她发长文逐条否认,说自己只承认引注不规范,还宣布报警处理。
几天之后,校方的第二次通报把“学术不端”4个字落了锤。
我认为这中间的反差,比论文本身更能说明问题。
一个从7岁开始写作、9岁出书、19岁被清华破格录取的人,一个在公众视野里被当作“文学天才”培养了二十多年的人,在面对一份具有专业分量的举报时,第一反应是逐条反驳加报警,而不是先低头把自己的论文重新看一遍。
这种反应模式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我一直觉得,蒋方舟身上最值得琢磨的东西,不是她写了什么,而是她被“写”成了什么。
一个孩子早早被推上“天才”的位置,周围所有人,媒体、出版方、评论者、甚至她所处的那个文人圈子,都在反复确认这个标签。
久而久之,标签就变成了铠甲。
铠甲穿久了会忘掉一件事:它挡的不只是外面的刀,也挡住了里面的人往外看自己的视线。
2012年方舟子质疑她早期作品由母亲代笔的时候,她的回应是“不回应,别理他”。
那时候她二十出头,可以用“年少轻狂”搪塞过去。
到了2026年,37岁,人大硕士论文被查实9处重合,她依然先选择了硬碰硬。
在我看来,这不是性格问题,是路径依赖。
一个人如果从童年起就习惯了“被相信”,她很难在成年后的某个普通下午突然学会“被质疑”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说到这里,就绕不开那个刺眼的词,“屎尿屁文学”。
这个词跟蒋方舟本人没有直接关系,它对应的是贾浅浅在2021年引发的那场诗歌风波。
但我在梳理素材的时候发现,网上有很多讨论把这两个人放在同一个句子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贾浅浅被质疑的是“写的东西够不够格叫诗”,蒋方舟被质疑的是“写的东西是不是自己的”。
两个问题表面上不搭界,底下踩着的却是同一块地板:当一个圈子里的人互相认识、互相抬轿子的时候,“标准”这个东西就会变得很有弹性。
我不认为蒋方舟的论文是“不小心”漏了9处引用。
学术写作的规范并不复杂,哪里用了别人的东西,标清楚出处,这是本科阶段就该刻进肌肉记忆的东西。
一个在人大读完硕士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问题恰恰在于,当一个人被“天才”的光环包裹太久,她可能真的会觉得某些规范是对“普通人”才生效的。
贾浅浅那些被群嘲的诗,本质上也是同一个逻辑的变体。
写得不好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写得不好却有人叫好”。
叫好的人未必看不出问题,只是在一个讲究人情和圈层的场域里,说“好”的成本远低于说“不好”。
蒋方舟的论文能通过答辩、拿到学位,走的也是同一条通道。
通道本身是合法的,但通道里的空气是松的。
所以当我读到她在病房里写下的那段话,说“遇到困境仍然不肯学习的人,就是最下等的”,我觉得这句话放在她自己身上,其实是一道挺重的考题。
困境本身不产生智慧,困境只是把一个人原本藏起来的东西翻到桌面上。
9处重合被查实了,学位被拿走了,道歉也发了,这些都是“困”。
但“困而知之”的那个“知”,到底知的是什么,外人替她回答不了。
我自己的判断偏悲观一些。
一个人被架在“天才”的位置上二十多年,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那个位置的高度没变过。
摔一次,能让她看清位置是虚的,这当然是一种成长。
可要让她从此学会用普通人的尺子量自己,光靠一次撤学位和一场手术恐怕不够。
真正的“知”,是在下一次没有人举报、没有人盯着、引用标注可写可不写的时候,她仍然选择写上去。
这件事落到更大的层面上,我想到的也不是蒋方舟一个人。
文学界这些年被推到台面上的“不良现象”,从代笔疑云到屎尿屁风波,再到学术不端,每一次热闹过后都有人说是“个例”。
可如果个例反复出现,而且反复出现在同一类被精心包装过的名字身上,那就不太像个例了。
不是每一个会写字的人都能被叫作作家,也不是每一篇凑够了字数、走完了流程的东西都能被叫作学术。
这个道理朴素到不需要什么理论来支撑,但偏偏需要一次又一次的撤稿和撤学位来提醒。
参考来源:观察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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