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初,遵义会议后中央红军正被几十万大军追着打,在赤水河上来回走了四趟,史称“四渡赤水”。教员把这段“兜圈子”的岁月,称作自己军事指挥生涯里的“得意之作”。
四渡赤水的基本情况:
一渡赤水时间:1935 年 1 月 29 日 渡口:土城、元厚一带。 目的和战果: 青杠坡战斗遇阻,原定北渡长江计划难以实施,红军西渡赤水,向川南古蔺、扎西(威信)转移,避开川军重兵,在扎西整编、补充,伺机再寻战机。
二渡赤水时间:1935 年 2 月 18—21 日 渡口:太平渡、二郎滩、九溪口; 目的和战果: 扎西会议确定回师黔北,出敌不意向东折返,趁敌军主力被甩在川南,夺取桐梓、攻 克娄山关、再占遵义,打赢遵义大捷,是长征以来最大一次胜仗,狠狠打击敌军士气。
三渡赤水时间:1935 年 3 月 16—17 日 渡口:茅台镇附近;目的和战果: 蒋介石调集大军重新合围遵义,红军佯装再次北渡长江、进军川南古蔺,制造主力要北上的假象,调动各路敌军向西追堵,调出滇军。
四渡赤水时间:1935 年 3 月 21—22 日 渡口:太平渡、二郎滩、淋滩 ;目的和战果: 敌军主力被诱往川南之后,红军连夜秘密东渡赤水,再次杀回贵州。随后急速南下,南渡乌江、佯攻贵阳、直插云南,彻底跳出几十万敌军的包围圈,为巧渡金沙江打开通道。
先败后胜,反败为胜
教员“复出”后的第一仗——土城青杠坡战斗,就打得很憋屈。原以为敌人只有四个团六千多人,一交手才发现是川军最能打的郭勋祺“模范师”,六个团一万多人,还居高临下占尽地利优势。红军不得不打成了最害怕打的消耗战。三渡赤水前的鲁班场战斗,又是同样局面,苦战一天只能撤出。
整组四渡赤水,败中有胜、胜中有败、先败后胜、反败为胜。教员的厉害,不在于每仗都赢,而在于输了不慌、不吃大亏,总能从被动里找出主动。这,才是指挥艺术的真正底色。
“得意之作”背后的“千里眼顺风耳”
红军凭什么敢在几个军阀的地盘上、几十万敌军的缝隙里穿插如飞?靠的不只是胆量,还有一双“千里眼”和一对“顺风耳”——这就是红军总司令部的“二局”。在局长曾希圣、副局长钱壮飞带领下,一路二十四小时监听国民党军的电报,把蒋介石的部署摸得一清二楚。教员后来感慨:“没有二局,长征是很难想象的。有了二局,我们就像打着灯笼走夜路。”连徐向前元帅都说:“毛主席用兵确有过人之处,但他也是以情报作基础的。”
“光走路不打仗”,这个思想问题怎么解
从1935年1月29日一渡赤水,到5月上旬渡过金沙江,三个多月里,中央红军在川黔滇边境来回穿插,四次横渡赤水河,光渡河区间的行军就大约有2000里。有人发牢骚:“老是兜圈子走路,不打仗,要被拖垮了!”这种论调在红军指挥员里也有,连最年轻的一军团军团长林彪都有意见,他正式写信给中央,责问为何不走弓弦路而走弓背路,主张换掉以教员为首的前敌指挥机构。
光看过程,确实像在“绕圈子”。可正是这四个来回,把几十万追兵甩得晕头转向,敌人比红军更疲惫、更被动。这,就是运动战的精妙。
中央没有简单压服。等红军渡过金沙江、在会理开会时,教员把道理讲透了:蒋介石几十万大军重兵把守在“弓弦”直线上,走直线就是钻进预设的包围圈。
迂回机动,表面看是“走弓背路”,其实是为了调动敌人、甩开敌人、寻找战机,“为了走直路而走弯路”。会上教员批评林彪,留下那句著名的话:“你是个娃娃,你懂得什么?”
回看四渡赤水,教员说“得意之作”,不在于赢了哪一仗,而在于一种更高级的智慧:大军压境时,敢于不走直线、敢于绕圈子,用最笨拙的“走”,换来最凌厉的“打”;被误解、被抱怨时,不靠压服,而靠把道理讲到战士心里。
几十万大军被一支疲惫到极点的队伍牵着鼻子走,最终被甩在身后——这,大概就是“得意之作”真正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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