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小眉
2026年7月13日,蒋方舟因学术不端撤销学位的新闻登上了热搜,这件事过去107天之后,蒋方舟的公众号在10月27日晚上突然更新,这是她在学术风波后首次露面,自然引发了不少的关注。
蒋方舟写了一篇文,点开之后,文章的标题很朴素,叫《37岁才明白的事》,没有预告,也没有解释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她只是像往年过生日一样,把一年里想明白的道理写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的开头,和以往都不太一样。
文中交代自己刚做完手术,文章在病房写完,并称每年生日写总结是为证明这一年没白活,今年算特别记录,未详说病情。
她引用孔子关于学习境界的话为自己定调,表示这一年遇到种种困境,若不从中吸取教训和反思,就成了孔子最看不起的那类人,这段话放在文前,不像抱怨,更像给自己找台阶。
了解她近况的人,大概能猜到“困境”两个字指向的不只是身体,就在几个月前,她的硕士学位被撤销了。
学校经过核查,认定她的论文存在学术不端的问题,她本人随后也公开表示接受处理,并向因此失望的读者和受牵连的老师致歉。
在那之后,她的公开露面变得很少,公众号也一直没有更新,所以这篇病房里写下的文章,在读者眼里,或多或少带着一点重新开口的意味。
不过她本人并没有在文中反复提及那件事,只是把它归入了“困境”的范围里,没有展开,也没有辩解。
文章的主体部分,是她从这一年里打捞出来的几段思考,有一段关于注意力,她把现代人对信息的摄入比作吃东西,说人们越来越在意吃进嘴里的东西干不干净,却不太在意每天塞进脑子里的信息是什么来路。
她认为注意力是一个人手里最值钱的东西之一,应该像管钱一样管着它,与之相对的,是表达,她的说法有些反直觉,说表达欲应该像吃霸王餐一样去挥霍。
因为表达欲这种东西退得很快,一两次受挫就可能让人变得不想再说,而一旦不说了,感知力也会跟着往下走,痛苦如果不被说出来或者写下来,就只是白白承受了一遍。
另一段关于“被认可”的讨论,放在她这两年的经历里看,会让人多停留一会儿,她提到一个心理学上的说法,人害怕被误解、被讨厌,很大程度上是小时候怕失去大人赞许的那种感觉在延续,小孩子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大人的目光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安全的。
但人如果要真正长大,就绕不开被误解和被厌恶这个过程,她还写到,这几年看到一些人喊着要改掉讨好型人格,结果改完之后变成了浑身带刺的样子,在她看来,那不过是换了一种流行的模板去套自己,骨子里还是在等外面的反馈。
这段话没有直接指向任何具体的事,但放在一个刚从舆论场里走了一遭的人笔下,读起来不会觉得只是在谈抽象的道理。
文章后半段出现了一句相当直白的话,蒋方舟写道,几个月前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那种感觉不是年轻人闯荡时的迷茫,更像中年人丢了工作之后的那种空落。
她说自己有一种强烈的被剥夺感,把前半生整个否定掉了,以至于不知道后半生还能做什么,这句话在整篇文章里显得很重。
一个从7岁开始写作、9岁出书、很早就被放在聚光灯下的人,用这种方式来描述自己37岁时的状态,和文章开头那句“在病房里写下”放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不需要多加解释的底色。
如果只看这一篇文章,它更像是一个人给自己做的一次清点,把过去一年里摔过的地方和捡起来的东西摆在桌上,没有求同情,也没有摆出要重新证明什么的姿态。
蒋方舟在文中提到,前段时间去了乌镇,见到了丹青老师,但没有展开说见了面聊了什么,这种写到一半就停下的分寸,反而让文章少了一些表演感。
从公众号停更到病房发文,这107天里发生的事情,她选择用一篇生日随笔来接上之前的线,而不是一篇解释或者声明。
至于读者能从这些文字里读出多少属于她个人的处境,又有多少只是一个人在37岁这个节点上迟早会碰到的困惑,大概每个人会有自己的判断。
能确定的是,她重新开始写了,而写出来的东西,和她以前那种带着机锋的笔调相比,多了一点落地之后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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