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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痛失两位大师!游本昌跑30年龙套,刘欢大火仍坚守讲台

九月下旬接连传来让人惋惜的消息,游本昌、刘欢两位艺术家先后离开。一个演活济公跑了三十年龙套,一个唱遍全国却甘愿守在大学课堂,看完他们的一生,真的感慨万千。
两个名字,隔着行当,隔着年纪,却一前一后落在了九月尾。也一下子拽出了好几代人的记忆——有人想起电视里摇蒲扇的疯和尚,有人耳机里还循环着他的歌。把两个人的人生凑在一起看忽然就懂了:真正的好艺人,一辈子都在攒本事,也一辈子都在跳出别人贴的标签。

游本昌:演了79个龙套,才等来一个济公大部分人认识游本昌,都是从济公开始的。破鞋破帽,一把破蒲扇,晃晃悠悠唱着“鞋儿破,帽儿破”,成了几代人童年里最鲜活的荧屏形象。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52岁演济公之前,他已经在话剧舞台站了快30年。
1956年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他进了中央实验话剧院。之后近三十年里,前前后后演了79个角色,77个都是配角、跑龙套。那时候的节目单,主演都有大段介绍,轮到他,就只有干巴巴的“本院演员”四个字。没人记住他的名字,他也从没含糊过一个小角色。
真正的转机来得很偶然。1984年央视春晚,51岁的他演了一段哑剧《淋浴》,全程没说一句话,却让全国观众记住了他,也吸引了《济公》的导演张戈。导演初见他时还觉得“不像喜剧演员”,直到他学着苏州评话的样子演了一段济公,当场就定了。

1985年《济公》一播,火遍大江南北。后来有传言说他当时一集片酬才几十块,导演后来澄清过:那时候普通主演一集也就120块,很多演员只有30、50;《济公》剧组自己筹钱,一集总经费才2.5万,给游本昌开到了一集1500。他听到这个数第一反应是不信——那时候他一个月工资还不到100块。
现在回头看,剧组敢花高价请一个50多岁、没怎么演过电视剧的话剧演员,赌的就是他身上那股磨了几十年的劲儿。而他也确实把济公演活了,疯癫里藏着慈悲,嬉笑里透着通透,第二年就拿了金鹰奖最佳男主角。

可他没抱着“济公”吃一辈子。他总说济公是自己“第80个角色”,好像在说:这只是我演过的一个人,不是我全部的人生。后来他拍过济公续集,也自编自导自演影视剧和哑剧,到老了反而一头扎回了话剧舞台。为了排《弘一法师——最后之胜利》,他把自己房子都卖了,带着戏全国巡演了120多场,还去了米兰世博会。这件事知道的人远不如济公多,却最像他:演员的根在舞台上,不在名气里。
晚年的他,更多精力放在了教人演戏上。2008年起在北京小学义务教表演,一教就是8年;80多岁又成立艺术团,给年轻人搭台子;后来发起公益项目,把戏剧课带进了全国十多个县的乡村小学,几万孩子因此接触到了表演。
87岁那年,他又火了一次——《繁花》里的爷叔。剧组让他录个试戏视频就行,他不肯,自掏路费赶去现场,试镜那天正好是他87岁生日。从小在上海长大的他,把小时候见过的老上海模样揉进了角色里,重新捡回多年不说的上海话。这部戏拍了三年,他从87岁演到90岁,让年轻观众也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一人千面”。
去年他拿了金鹰奖终身成就奖,也是去年,92岁的他成了预备党员。那份入党申请书写了21页,是藏了大半辈子的心愿。宣誓前一个多月,他就开始背誓词,每个字都要记牢。
一辈子认真的人,做什么都不糊弄。去世前13天,他还在接受专访,聊自己70多年的舞台生涯。他常说“活到老,学到老,干到老”,不是一句场面话,是他真的这么活了一辈子。

刘欢:唱红了半个时代,却更想当老师和游本昌的大器晚成不一样,刘欢成名早很多。但两个人骨子里的轴劲儿,其实像得很。
1963年出生的刘欢,小时候差点去说相声。8岁就和搭档戴志诚搭档逗哏,相声名家常宝华都想收他当徒弟,最后家里不同意,才没走这条路。他还会唱京剧、说山东快书,这些底子也藏进了他后来的歌里——咬字有劲,节奏感强,唱《好汉歌》这种歌,自带一股子江湖气。
他大学学的也不是音乐,是国际关系学院的法国文学专业。但音乐天赋藏不住,1985年参加首都高校外语歌曲比赛,英语、法语两个冠军全被他拿了。毕业那年,他本来可以顺理成章留北京,偏要报名去宁夏支教,在石嘴山待了一年。
那时候条件苦,冬天锅炉坏了,学生都放假了,他们还得守在学校。他低血糖严重的时候,连床都爬不起来,就那也没耽误写歌,攒了一堆西北风格的作品。等他回北京,歌坛正好刮起“西北风”,他觉得这时候发歌像跟风,直接把稿子全压了箱底,一首都没发。换别人可能赶着热度赚一波,他偏不。
1987年是他的起点。先是唱了《雪城》的主题曲,接着《便衣警察》的《少年壮志不言愁》一响,全国观众都记住了这个浑厚的声音。接下来十几年,他几乎承包了国民级影视剧的金曲:《北京人在纽约》的《千万次的问》、《水浒传》的《好汉歌》、后来《甄嬛传》的《凤凰于飞》……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他和莎拉·布莱曼站在鸟巢中央唱《我和你》,更是成了几代人的共同记忆。

但很多人不知道,他的主业其实是大学老师。
1991年他进了对外经贸大学,教《西方音乐史》,一教就是32年,直到2023年退休。这门课是学校里的传说:能坐306人的大教室,提前俩小时占座都未必有位置,进门还要查学生证。他每次上课第一句话总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欢。今天咱们不唱歌。”
他不爱用PPT,就靠一支粉笔写板书,边讲边哼,打拍子、举例子,两三个小时的课,没人舍得走神。2009年他得了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停了两年课,身体刚好转,立刻就回了讲台。对他来说,唱歌是事业,教书是本分,每年三个多月的课,雷打不动。
生活里的刘欢,低调得近乎“神秘”。他能自己组装专业音频设备,算半个技术宅;会在厨房小黑板上画“四个鸡蛋一头歪牛”的简笔画,给妻女留早餐便签。他和妻子卢璐相识9天就决定结婚,25年后去希腊补办了银婚仪式,还专门写了首《璐璐》,在演唱会上唱给她听。
晚年的他,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扶持新人上。2018年发起原创音乐公益金,每年拿100万,专门帮那些还没出名的原创音乐人。
按他生前的遗愿,丧事一切从简,不设治丧委员会,也不开追悼会。熟悉他的人都懂,这就是他的性子——一辈子不爱应酬、不爱热闹,走的时候也安安静静,不麻烦人。
最后想说的话
常有人感叹,现在的圈子太急了。演一个角色就想吃一辈子,唱一首歌就想火一辈子,忙着立人设、赚快钱,很少有人愿意沉下心磨本事。
但游本昌和刘欢,走了另一条路。
一个用三十年龙套等一个机会,红了之后还在折腾,八十多岁还演新戏、去山里给孩子上课;一个少年成名,却把大半青春留在讲台,不炒话题、不混圈子,连告别都安安静静。
他们没有什么“神级人设”,也没说过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就是一辈子认认真真做事,本本分分做人,把作品留在了观众心里。
以后再看到济公摇着蒲扇走过来,再听到“大河向东流”的旋律,我们还是会想起他们,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