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八点下楼倒垃圾，一个快递员拖着快递篮子进来，里面还剩一个件，他打电话给一位女士说让她付快递费，否则打不了单，发不了货。电梯门打开进来一个外卖员，他盯着快递篮子看了一秒，笑着对快递员说“快收工了吧”，快递员说“还有一栋楼”，外卖员（似乎有点羡慕？）“那也快了，就半个小时的事儿。这几天双11你们忙吧？”，快递员“是，半个小时搞定，然后还要回公司打单。这几天件儿多，双十一第二波了”。

前两天我还在跟朋友感叹，今年过得真快，又到年底了。但都没感觉，又是双十一了。我是从哪一年没有双十一“囤货”买买买的？我也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从不再上班的那一年吧。平时也就是柴米油盐，缺什么的时候补什么。不上班了，也不用置办上班的“行头”，说来讽刺，倒也省下了不少钱吧。

查了下，今年是“双十一”诞生的第18年。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对这人为创造出来的购物季无感了呢？我觉得从小区楼下快递的堆积程度可以看出，从快递员的下班时间也可以看出。前些年最火爆的时候，据说快递员因为双十一要加班到凌晨，现在，已经是外卖员开始羡慕的下班时间了。

18年前的2009年，彼时如日中天的淘宝创造了双十一，欧美有“黑五”，我们不能没有双十一。那时候没有什么“预热”，仅靠当天卖出约5200 万元。后起之秀京东，在2010年开始搞“618”，与双十一分庭抗礼。至于拼多多，常常打折，早就分流了不少客源。一路飙升到了2021年，全平台双十一销量翻了一万倍，达到5403亿的峰值，后来各电商平台默契地不再公布，销售额成了一个谜。

不过第三方还在默默地收集数据，为国内的购买力进行统计。星图数据给出的全网口径：2023年11385亿，增速2.1%；2024年14418亿，涨26.7%；2025年16950亿，涨14.2%。可这两年的增长大部分是靠把计算口径——天数拉长撑出来的，比如2024年的促销周期从11天拉长到28天。恰如今年，虽然都还没有到11月11日，快递员都知道，说“这是双十一的第二波”。

双十一的狂欢落幕，很大程度上也跟消费者的觉醒有关，从熬夜抢购到人均数学家计算折扣，消费者慢慢“进化”到体察出其中的细微猫腻：有的商品并不一定比平时便宜。比如有拖延症的我喜欢把一些可买可不买的东西放收藏夹，后来我发现观察它们的价格趋势蛮有趣，在双十一前恢复原价或者调高价格的不在少数，可能在过了促销期以后的两个月平时价格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