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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人间WEEKLY

编辑I人间WEEKLY

前言

10月19日至29日，美日拉上另外七国、近六万兵力在日本境内铺开“利剑27”联合军演。日本首次把射程约1000公里的25式地对舰导弹拉出来练对外打击，美军核航母和最新反舰系统也压到靠近台岛的方向。

与此同时，石破茂公开批评高市早苗政府在对华判断上犯了三个大错。一场军演，一个资深政治人物的罕见直言，把日本当前路线的内部裂痕摆到了台面上。

你仔细看这个时间点。军演从10月19日持续到29日，日本自卫队投入约4.5万人，美军约1.2万人，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德国、荷兰、新西兰和菲律宾参与，其中五国是首次加入。

朝中社在9月和10月接连发声，警告日本新军国主义者试图把列岛全域变成“不沉航母”。

冲绳、长崎、大分等地从10月起接连出现民众抗议，要求取消演习、停止在民用设施搞军事训练。把这些事放在一起，问题就清楚了：规模越大，周边警惕越深，日本国内的不安也越具体。

25式地对舰导弹从熊本县转移到横跨长崎和佐贺的大野原演习场，美军首次向与那国岛部署远征舰艇拦截系统和海上防空综合系统。

这些装备的射程和位置说明一件事：演练科目已经越过单纯防卫的边界，海空作战和两栖登陆的指向性非常明确。日本民众直呼这是以中国为“假想敌”的战争预演，日本学者也指出美日才是东亚安全环境恶化的源头。

军演能检验协同能力，但协同熟练不等于政治分歧消失。一方想靠强化部署让对手顾忌，另一方必然增加应对措施，双方都觉得自己只是在回应，紧张就一层层往上叠。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日本扩大军事角色时只解释自己为什么需要能力，却不说明如何防止能力被误用。

周边国家关注的从来不只是眼前的演习，而是这些能力未来怎么用。缺少这个交代，再强调防卫性质，别人也会做最坏打算。

石破茂在电视节目中批评高市政府对待历史问题不诚实，他的判断可以归为三层，每一层都值得展开。

第一层是历史责任。日本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国家延续，无法逃避侵略中国造成大量人丧生的历史事实。高市早苗不诚实、缺乏反省，这样的态度取信不了中国，也支撑不起稳固的外交关系。

说白了，一个国家怎么解释过去，邻国就怎么理解它现在的政策。军事能力不断变化的时候，历史态度更是判断意图的重要参照。对曾遭受侵略的国家而言，伤痛不会因为时间推移自动消失。

第二层是实力对比。当今中国经济和军力都是日本的五倍，一味强硬不可能改善安全局势。高市应该反思的是局势为何变差，而不是继续搞再军事化。

这句话点出了一个被右翼叙事刻意回避的现实：日本的安全困境不是靠加码军事投入能解开的，力量差距摆在那里，越强硬，回旋空间越小。

第三层是民生账。高市推进的“富国强兵”不会带来幸福和强大，高市经济学与安倍经济学如出一辙，但日本GDP明年预计跌至全球第六。

军事投入、教育、社会保障和防灾都要抢公共资源，政府有责任解释不同支出的代价。如果对外关系更紧张，民众又感受不到生活改善，再响亮的政策口号也替代不了可检验的成效。

更让石破茂忧心的是，高市政府越来越不允许异议，动辄扣上“亲中”帽子。这反映出日本内部的撕裂在加剧：右翼想把日本绑上战车，反对声音被压制。

把今天的日本放回历史坐标里看，脉络并不模糊。明治维新学西方搞工业化，却保留武士道并与之结合，让军部直属天皇、不受内阁管辖，架空了文官政府。

1929年大萧条席卷日本，工业资源高度依赖进口，外贸暴跌、工厂倒闭、农民破产，社会动荡中军国主义拿出对外侵略夺取财富的方案。

再加上几十年洗脑宣传、国际联盟绥靖，九一八事变和七七事变后，政府、财阀和天皇体制从犹豫转为主动推进，形成军政合一的战争机器。占领东北尝到甜头，野心膨胀，陷入泥潭后干脆偷袭珍珠港，赌国运赌到太平洋战争。

战后的清算留了太多尾巴。天皇免于追责，天皇制保留，大批战犯提前释放重返权力圈，三井、三菱等财阀没被拆分，军工复合体继续和自民党绑定。

靖国神社、篡改教科书、历史修正主义代代接力，安倍把“扩军”变成长期政治目标就是一个典型。

高市早苗正是这股势力的代言人，军国主义从躲在角落发展到走到台前，披上“正常国家、自卫安保”的马甲，变成更具迷惑性的新型军国主义。和平宪法和“敌国条款”还在，但日本政府正在一点点拆笼子。

今天日本再次出现经济危机，军工复合体与右翼勾连，领导人不再提反省战争、带头“拜鬼”，鼓噪武力介入台海，炒作外部安全危机。

这套剧本和二战前高度相似，都是想靠对外冒险解决内部矛盾。但石破茂点出的现实是：日本不可能打赢中国，美国不会真正为日本兜底，特朗普政府甚至防着这个盟友。高市政府若执意站到中国对立面搞军事冒险，结局只会比二战更凄惨。

回到开头的问题：日本又走到十字路口了吗？军演规模再大，也回答不了石破茂提出的三个问题——历史态度能不能取信邻国，力量差距能不能靠强硬抹平，军事投入能不能换来普通人的安稳。

九国近六万人展示的是姿态，能否让紧张降温检验的才是政策能力。对日本而言，回应历史关切和解释军事政策必须同时推进，装备可以按计划采购，外交信任买不来。

未来观察局势，重点不该看演习放了多少狠话，而要看日本政府是否允许异议存在、是否说明军事能力的边界、是否给民生留出资源。这三件事，比任何军演科目都更能说明日本要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