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顶灯亮得刺眼，朱芳雨坐在场边第三排，没穿正装，就一件灰蓝色冲锋衣，手臂搭在椅背上，全程没怎么鼓掌，但眼神一直盯在场上——特别是第三节弗格突进篮下那记拉杆上，他下意识往前倾了下身子。这球一进，比分变成73-59，广东主场的声浪才真正推起来。96-78，数字很干脆，可背后那股“憋着劲儿终于喘上来一口”的味道，老球迷都懂。


广厦那晚手感发凉，孙铭徽三分线外五投一中，胡金秋在内线接球两次被夹击断掉，第三节单节只得12分。不是广东多强，是对手确实松了弦。但松弦不等于能赢——前两场打辽宁、打北京，广东也是靠对手失误咬下来的，结果第三节一断电，直接被摁在地上打。所以这场赢，更像是“没崩住”的底线守住了，而不是“打出了什么新东西”。


弗格这场拿了27分，8个篮板，4次抢断，第三节单节11分全是自己硬凿出来的。他投进一个底角三分后，没挥拳没吼，只是把护腕往上一拽，然后蹲下来摸了摸地板——这个动作，今年主场还是头一回见。教练组暂停时喊得声嘶力竭，可真上场，球十次有七次还是往他手里塞。不是战术多高明，是实在没人能稳住节奏。


张皓嘉第四节那个2+1，是在孙铭徽刚连造两次罚球、广厦追到76-82那会儿。他从弧顶横切，接球不看篮筐直接往里坐，膝盖顶着孙铭徽胸口强起，哨响球进，加罚命中。罚球时他喘得厉害，手在抖，但没看技术台，只盯着记分牌——那会儿上面跳着“85-76”，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你细看才发觉那不是笑，是松气。


崔永熙末节16分，全队最后一节22分里，他占了将近四分之三。最狠的是最后3分12秒，连续两个转换快攻，一个背身勾手，一个底角空位三分，中间还挤进人缝抢下一个前场板。没人给他教战术，就是跑、接、投、再跑。但他那16分里，有7分来自二次进攻和抢断，不是喂出来的，是拼出来的。只不过上一场对北京，他全场只打了11分钟，3分2篮板，连出手都犹豫。
徐杰打了18分钟，2分1助攻，三次传球被截，一次踩线出界。他站在底角等球的样子，像等一个不会来的快递。亚科夫叫暂停时，没跟他对视，也没喊他名字，而是拍着莫兰德后背说了句英文。更衣室门口，徐杰拎着包经过教练组，脚步没停，帽子压得很低。
两个大外援加起来11中3，三分线外7投0中。篮板球广东输了14个，前场板输了9个。这些数据写在技术统计表上，也写在每个队员赛后擦汗时低下去的脖颈线上。
你要是翻前三场录像，会发现几乎每场第四节，都有那么一两次，球员跑错位置、传球短、补防慢半拍——不是不想拼，是脑子比腿慢。
这球赢了，但赢完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