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歌手,两次走到鬼门关,两次都被同一个人拉了回来,这个人,是她的父亲。
毛阿敏的名字,很多中老年朋友再熟悉不过。1988年,她站在春晚舞台上唱了一首《思念》,一夜之间红遍全国。第二年,命运翻脸比翻书还快。她在黑龙江演出时被查出少缴税款4万元,26岁的姑娘瞬间从万众追捧变成人人指责,处分接连落下,平日里热络的媒体躲得远远的。世态炎凉,这个词她体会得比谁都深。
南京的夏夜,暴雨如注。房间的门被撞开的瞬间,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扑向床边,从女儿手里抢下了那瓶安眠药。上海染化厂的普通工人毛金富,拖着患有糖尿病的身子,从报纸上看到女儿的消息,连夜冒雨赶路数百里。他一只手搂着女儿,一只手伸进她喉咙催吐,之后白天做饭陪伴,夜里打地铺守候。同年9月,父女俩补缴了23万元税款罚款,这场风波总算画上句号。
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是命运的鞭子又抽了下来。1991年,《渴望》的主题曲让她重新站上巅峰,她带着赎罪的心四处义演捐款。谁料1996年,税务问题再次找上门,这次少缴的税款超过百万,经纪人走上了绝路,她还被评进“不受欢迎的十大明星”。同一个坑,摔了第二回。
那年8月的一个深夜,老人推门看见的画面让他魂飞魄散——女儿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已经伸出窗外。他死死抱住她,喊出一句掏心窝的话:“你要真不想活,爸爸陪你一起跳!”老人掏出全部家底,女儿拿出所有存款,补清了欠税。9月,她独自登上飞往英国的航班,这一漂,就是四年。
四年里她听歌、练歌,音响开到震耳,心中憋着一股劲儿:“我这样的人是打不倒的。”可她哪里知道,上海的家里,老人因为思念成疾,视网膜脱落,双眼再也看不见了。越洋电话里,父亲永远说自己很好。2001年1月,一句“再不见面恐怕就见不到了”把她唤回。风雪天里,母亲搀着失明的父亲,在家门口站了整整两个钟头。父女相拥那一刻,她哭得撕心裂肺:“爸,是女儿害了你们啊!”
苦难没有埋掉她,反倒成全了她。2009年,阔别春晚14年的她带着一首《天之大》重返舞台,台下多少人听得泪流满面。2010年,她在北京办了人生第一场个人演唱会,身上穿的还是当年那件旧演出服。
她说过,遇到挫折是人的福气,没有跌倒,哪来的珍惜与感恩?被生活打倒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依然站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朋友,你正处在低谷吗?记住毛阿敏的故事——黑夜再长,天总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