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4月28日，希腊雅典，德尔菲经济论坛的问答环节。一位台籍听众把话题拉回了台湾海峡。台上的马英九接过问题，说了一句后来被一再翻出来的话。据《联合报》报道，他说：“我不希望台湾成为第二个香港。”

反差就在这儿。三周前，他刚结束大陆之行，成了1949年后首位登陆的台湾地区前领导人。一路上，他讲九二共识、讲反对台独。

转身站上欧洲的讲台，他的话锋却落在“香港”两个字上。这一回，他到底不藏了什么？

回台才三周，他在雅典接过这道题

先把时间线摆齐。2023年3月27日到4月7日，马英九在大陆访问。行程刚收尾，他就把下一站放到了欧洲。

德尔菲经济论坛是希腊每年举办的国际政经论坛，台下多是各国政界和学界人士，平时谈地缘、谈能源、谈经济。

大陆之行一结束，他又到欧洲参加活动。登陆那些天，岛内对他此行就有不同的解读。

换到一个欧洲讲台上谈两岸，他的两岸立场又一次被放到了台面上。那位台籍听众的提问，正好把话头递到了他的底线上。据《联合报》报道，他的回答一层压一层。

第一层，重申九二共识是两岸恢复沟通的政治前提。第二层，把俄乌和两岸切开，强调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第三层，说出“第二个香港”那句话，并强调要用和平方式处理分歧。最后，他又顺带要求大陆停止派军机绕台。一口气四件事，听着方向各不相同，其实都跟一个月前的台海有关。

2023年4月上旬，蔡英文借“过境”之名窜访美国，在加州与美国众议院议长麦卡锡会面。大陆随即在4月上旬组织环台战备警巡和“联合利剑”演习，回应“台独”势力勾连外部势力的挑衅。

马英九在雅典开口时，演习刚过去不到一个月，军机绕台也还是两岸之间绕不开的话题。可演习前头，还有蔡英文窜美那一出。

他把“停下来”的要求只递给大陆一方，前头那一出被轻轻放过了。

把“香港”和“军机”放进同一段话，可以看出他想同时躲开两样东西：一样是两岸走向军事对抗，一样是香港那套制度安排。

前一样，他要大陆收手。后一样，他也摆明了不接受。听上去像两头说“不”，两个“不”却都冲着海峡对岸说。

“第二个香港”五个字，把底线摆上了台面

这句话被普遍解读为马英九拒绝“一国两制”适用于台湾。所谓“彻底不藏了”，指的就是这一层：这道底线过去一直含在他的话里，雅典这一回被摆到了明处。为什么说过去是“含着”的？

2008年5月20日，马英九就任台湾地区领导人，把两岸政策定为“不统、不独、不武”。“不统”“不独”两头都摆在那儿，这就是他任内的两岸定调。

八年任期里，两岸签下ECFA等23项协议，直航、通邮、通商的大三通也落了地。两岸之间的生意和来往，那几年也热络了不少。热闹归热闹，“统”这个字他始终没碰。

他口中的九二共识，也一直带着自己的版本，叫“一个中国、各自表述”。大陆讲九二共识，核心是体现一个中国原则、两岸同属一个中国。差别就在“各表”两个字上。

同一个词，他给自己留了一道解释的口子：反“台独”他认，统一往哪走，他不接话。过去，这道口子靠“各表”和“维持现状”遮着，说得含糊，各方也就各自听。

雅典这一回，他在九二共识后面直接接上“香港”，在不少人听来，等于把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说了出来：和平可以谈，九二共识可以认，“一国两制”放到台湾，他不接受。

两面性也就露出来了。两岸和平发展带来的好处，从协议到三通，他要。和平发展最终指向的国家统一，他不接。好处照收、方向不认，这样的立场能撑多久？

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大陆的口径一贯清楚：台湾问题和香港问题性质不同。香港是殖民统治遗留下来的问题，台湾是中国内战遗留下来的问题。

“一国两制”在台湾的具体实现形式，可以不同于香港，会充分考虑台湾的实际情况。大陆从来没说过要台湾原样照搬香港。

这样一对照，“第二个香港”的担心就显得错位了。他担心的是照抄香港那一套，大陆真正摆在桌上的和平统一，却跟着被推远了。

说了不想当“第二个香港”，又讲不出台湾该怎么走，“不统”到最后就只剩下拖。大陆学界批评他的“维持现状”实际是在拖延统一，落点就在这里。

每逢台海起风，这句话就被翻出来

据《联合报》报道的这句话，岛内蓝绿两边读出了两样东西。国民党内有人把它当成对民进党的隔空喊话：照对抗的路子走下去，台湾自己能选的路只会越来越窄。

也有人读出另一层：马英九在向大陆划线，和平可以谈，“一国两制”免谈。

绿营的反应更冲，批他“贬低台湾”“拿台湾比香港”，说他在国际场合长别人志气。同一句话，蓝营拿来敲民进党，绿营拿来敲马英九。

两边吵得热闹，却没有一边认真回答：台湾的出路到底在哪？话一旦说出口，就有人按自己的需要去翻。后来几年，民进党当局把对抗越推越高。2025年3月，赖清德公开把大陆定性为“境外敌对势力”。

海峡对岸是血脉相连的同胞，当局却把对岸整个划进“敌对”那一栏。

“和平”两个字在岛内能说的空间，就这样一步步被挤小了。每逢台海气氛收紧，马英九在雅典那句话就会被重新端出来。蓝营拿它提醒民进党：路越走越窄，最后吃亏的是台湾自己。大陆这头的态度一直没变。

2023年4月30日，国台办回应马英九访陆，肯定他坚持九二共识、反对台独。2025年6月15日，他出席第十七届海峡论坛，又与大陆方面高层会面。认九二共识、反对“台独”，就能坐下来谈，这扇门从来没关过。

能坐下来谈，和谈到哪里去，是两回事。一个中国原则摆在那里，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一点不会因为谁不想当“第二个香港”而松动。

和平统一是大陆提出的最好方式，具体怎么实现，可以照顾台湾的实际情况，前提是别把“不统”当成终点。民进党当局把对岸当“敌对势力”，路只会越走越窄。马英九在“一国两制”放到台湾这件事上不松口，路也走不远。

回头看雅典讲台上那一幕，“彻底不藏了”说的就是这件事：马英九把反“台独”和拒绝“一国两制”同时摆上了台面，两样都说得清清楚楚。反“台独”那一半，两岸同胞都认。

拒绝统一安排那一半，经不起台海这几年的风浪。三周前，他在南京中山陵前拜谒。三周后，他在雅典说不想台湾成为“第二个香港”。中山陵前那一拜，离两岸的出路更近。

参考资料：

马英九雅典应答"不希望台湾成为第二个香港"现场报道.台湾《联合报》

赖清德"境外敌对势力"定性报道.台湾《联合报》《中国时报》

马英九就任与"三不"政策、ECFA签署.海协会/台湾当局文献

课纲微调与"历史教育新三自运动"报道.台湾《联合报》《中国时报》

国台办例行新闻发布会实录（2023年4月30日）.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