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奇史怪谈

编辑 | 奇史怪谈

公元前202年，垓下的楚歌还没散尽，项羽带着二十八骑冲到了乌江边上，乌江亭长划着船喊他："江东地盘虽小，好歹有千里土地几十万人，回去照样能当王！"

结果这位西楚霸王笑了笑，把乌骓马送过江东，自己提着剑跟追来的汉军拼了个你死我活，最后抹了脖子。

这事儿两千多年来总有人念叨：要是项羽当时上船了，真能带着江东子弟杀回来吗？今天咱们就从打仗的老本、喘气的时间、家门口的地形这三方面，好好唠唠这个事儿。

项羽从垓下突围时带的那八百人，基本就是他最后的老本了。

想当年他从江东带出来的八千子弟兵，那可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结果打了四年仗，死的死散的散，到垓下之战时，十万楚军被韩信的十面埋伏折腾得七零八落。

最后跟着他突出重围的就剩八百骑兵，跑到乌江边上时，连零头都凑不齐了就剩二十八个兄弟（《史记·项羽本纪》里写得明明白白）。

更要命的是，他手底下能打的将领几乎死光了：最能打的龙且在潍水被韩信杀了，大司马曹咎在成皋打了败仗自杀了，连姓项的宗室子弟要么战死要么被俘，还有几个干脆投降了刘邦。

你想啊，一个将军没了兵，就像厨师没了刀，还怎么打仗？就算项羽跑回江东，想重新招兵买马也难。

那时候江东刚打完仗，人口比秦朝时少了快一半（《汉书·地理志》说会稽郡原来有二十万户，战后就剩十二万户了）。

新招来的年轻人别说打仗，连铠甲怎么穿都得现学，按当时的训练水平，至少得半年到一年才能上战场。

更头疼的是装备，楚军原来的兵工厂在彭城，早就被刘邦占了。

江东那边冶铁业不行，打造一副铠甲得三十个工匠忙一个月（睡虎地秦简《工律》里记着呢），就这效率，等他把军队武装起来，刘邦的大军早打过来了。

就算项羽侥幸过了江，刘邦能让他舒舒服服地招兵吗？根本不可能。

当时刘邦派了灌婴带着五千楼烦骑兵追他，从垓下到乌江才用了五天，平均一天跑一百八十里地（《史记·樊郦滕灌列传》有记载），这速度比项羽的楚军快多了。

而且刘邦下了死命令：谁拿到项羽的脑袋，赏千金封万户侯。

这种悬赏之下，沿途的郡县谁敢藏项羽？恐怕都得主动带着汉军搜人（《史记·高祖本纪》里写了这事儿）。

再说说江东的地形，虽然有长江天险，但刘邦已经控制了上游的九江郡（英布的地盘）和中游的衡山郡（吴芮的地盘），汉军随时能从芜湖、采石矶这些地方渡江。

项羽手里就那么点兵，总不能把长江沿岸都摆满人吧？更麻烦的是江东的地方豪强，像吴郡的顾、陆、朱、张四大家族，秦末的时候就没怎么帮项家。

要是项羽兵败跑回来，这些人表面上可能归顺，暗地里指不定就把他卖了（《汉书·地理志》都说"吴人轻悍，好作乱"，谁强就跟谁）。

有人可能会说，万一韩信、彭越这些人反水帮项羽呢？这俩人当初在垓下之战前就因为刘邦没给够封赏，故意拖着不出兵。

要是项羽还活着，他们会不会趁机跟刘邦讨价还价？还真有可能，就像后来陈豨叛乱时，韩信就想过响应（《史记·淮阴侯列传》有记载）。

还有英布，本来是项羽的九江王，后来叛楚投汉，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史记·黥布列传》说他"与项氏有隙，又畏汉诛"），要是项羽在江东站稳脚跟，说不定真能把他再拉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这些人真反了，项羽就能赢吗？怕是够呛，那时候匈奴的冒顿单于正盯着中原呢，公元前201年韩王信就投降匈奴了。

要是项羽和刘邦接着打，冒顿肯定会趁机南下，到时候汉朝可能连白登之围都撑不过去，但这对项羽来说也不是好事，匈奴来了，他和刘邦谁也别想好过。

其实项羽输就输在自己身上，跟过不过江关系不大，定都彭城是个昏招，坑杀降卒失了民心，把范增气走更是自断臂膀，就算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些毛病不改，照样得输。

他在乌江自刎，不光是英雄末路，更像是给贵族政治唱了挽歌刘邦这种平民出身的皇帝能上台，说明时代早就变了，所以说，项羽就算过了乌江，最多也就是多撑几年，想翻盘基本上没戏。

历史有时候看起来是偶然，其实都是各种因素凑到一块儿的必然，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两千多年了，人们还在为乌江边上那一刀唏嘘不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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