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迪拜航空副驾驶刺伤机长,飞机急坠1.5万英尺,防弹门锁住了谁?

迪拜航空副驾驶刺伤机长,飞机急坠1.5万英尺,防弹门锁住了谁?
我叫张明远,今年三十八岁,在迪拜一家中资贸易公司上班,常驻中东六年了。每个月我都要飞几趟,迪拜到特拉维夫这条线我坐过不下二十次。迪拜航空的FZ1073,波音737 MAX 8,早上七点从迪拜国际机场起飞,十点左右到特拉维夫。两个多小时,不算长,我一般上了飞机就睡。可二零二六年九月三十号那天,我没睡着。我到现在都后悔,那天要是睡着了,兴许就不用看见那些东西了。可我也庆幸我没睡着,因为我看见了,才知道人活着到底靠什么。
那天早上我五点就起了,赶七点的飞机。迪拜的清晨还是热的,空气里一股沙子的味儿。我过了安检,上了飞机,找到座位坐下。我坐的是经济舱第三排,靠过道。旁边是个以色列老头,七十来岁,戴个黑帽子,一坐下就念经。前座是个年轻妈妈,抱着个婴儿,婴儿一直在哭。我戴上耳机,闭上眼,想眯一会儿。
飞机起飞很平稳。我眯了大概半个钟头,没睡着,就睁开眼看窗外。底下是阿拉伯半岛的沙漠,黄澄澄的,一望无际。我看了看手机上的航班信息,高度三万四千英尺,速度八百多公里,还有两个小时到。我喝了口水,又闭上眼。
大概是迪拜时间九点二十左右,飞机突然开始往下掉。
那种掉法,我这辈子没经历过。不是普通的颠簸,不是气流那种忽上忽下。是直直地往下坠,整个人被安全带勒住,胃往上翻,耳朵嗡的一声。前座那个婴儿不哭了,改成尖叫。旁边的以色列老头念经不念了,改成喊。机舱里到处是东西掉下来的声音,杯子、盘子、手机,哐当哐当响。头顶的氧气面罩噼里啪啦全掉下来了。
我死死抓着扶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出事了。
飞机掉了大概二三十秒,稳了一下,然后又掉。第二次掉得更狠,我感觉整个人离开了座位,被安全带勒着,肩膀生疼。有人喊了一句希伯来语,我听不懂,可那个调子我听懂了——是害怕。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上帝”,有人在喊“妈妈”。
然后我听见了前面传来的声音。不是从广播里,是从驾驶舱那个方向传过来的。有人在砸东西,咚,咚,咚,像是用拳头在捶什么硬的东西。还有人在喊,喊得很凶,可听不清喊的什么。
飞机第二次稳住了,可没稳多久。我抬头看前面,驾驶舱门那个方向,围了一堆人。有空姐,有乘客,挤在那扇门前面。那扇门开着,里头有血。
我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经济舱前面是商务舱,商务舱前面是驾驶舱。我走到商务舱最后一排的时候,看见了。
驾驶舱门大敞着。地板上躺着一个人,穿着白色飞行员衬衫,身上全是血,脸上、脖子上、手上,血糊糊的一片。他倒在门框边上,一只手还伸着,抓着门框。另一个人站在操纵台前面,也穿着飞行员衬衫,肩章上有三道杠,正拿拳头砸操控面板,一下一下的,砸得砰砰响。他嘴里喊着什么,阿拉伯语,我听不懂。
一个穿黑T恤的男的冲进去了,从后面一把抱住那个砸面板的人,把他往后拖。另一个人跟进去,帮忙按。两个人把那个副驾驶按在地上,拿东西绑他的手。绑完了,把他拖出驾驶舱,扔在过道上。有人拿枕头套套他头上,有人拿耳机线缠他手腕。他躺在那儿,不动了,可嘴里还在喊。我听清了,他在喊:“杀了我!杀了我!”
那个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机长,动了一下。他撑着地板,抬起头,往驾驶舱外面看了一眼。他脸上全是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他看见那个副驾驶被绑住了,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我看见了。那是一个人知道自己把命搭上了、可别人能活下来的时候,才会有的笑。
然后他趴下去了,不动了。
驾驶舱里头,两个人坐到了飞行员的位置上。一个坐左座,一个坐右座。他们穿着便服,不是制服,可他们会开飞机。后来我才知道,那两个人是迪拜航空的休班飞行员,正好坐这趟飞机去特拉维夫接下一个航班。他们本来在后排睡觉,听见动静跑过来的。
飞机稳住了。高度慢慢回升,方向也改了。广播里传来一个声音,英语,说飞机遭遇了紧急情况,正在备降,请大家系好安全带。声音很稳,可我听得出,那声音在抖。
我回到座位上,坐好,系上安全带。旁边的以色列老头还在念经,可念得慢了。前座的婴儿不哭了,睡着了。机舱里安静下来了,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引擎的轰鸣声。可空气里全是血腥味,从前面飘过来的,浓得很。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
飞机备降在沙特塔布克机场。从出事到落地,大概一个半小时。那一个半小时,是我这辈子最长的一个半小时。我坐在座位上,一动没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刚才看见的画面:那个机长浑身是血倒在地板上,那个副驾驶砸面板,那两个人冲进去把他拖出来。我想,如果那扇门没开呢?如果机长没把门打开呢?
后来我才知道,那扇门,就是防弹门。
波音737 MAX 8的驾驶舱门,按照国际民航组织的规定,是防弹的。能扛住三百焦耳的冲击,子弹都打不穿。门从外面打不开,除非里面的人按密码或者从里面解锁。911以后,全世界所有的民航客机都装了这种门。为的是防止恐怖分子冲进驾驶舱,像911那样劫机撞楼。
可那天,恐怖分子不在外面。在里面。
副驾驶是阿曼人,入职迪拜航空不到一年。他随身带了一把折叠刀,上了飞机,进了驾驶舱,在万米高空把机长捅了。他要让飞机坠毁。他坐在驾驶舱里,那扇防弹门把他和乘客隔开了。乘客进不来,他出不去,可他在里面,手里有刀,旁边坐着机长。
那扇门锁住的是谁?锁住的是机长。锁住的是那174个乘客。锁住的是所有以为驾驶舱最安全的人。防弹门防的是外面的人,可那天,威胁是从里面来的。
后来我看新闻,说机长叫斯米特·马查尔,印度人,三十九岁,飞了十三年,之前在印度香料航空飞了十一年,二零二二年才加入迪拜航空。他飞了九千七百多个小时。新闻里说,他被捅了好几刀,头上、手上全是伤。可他没倒下。他用最后的力气,爬到了门边,把门锁打开了。
门锁是从里面开的。防弹门有个装置,里面的人按一下,门就解锁了。机长浑身是血,倒在地板上,一只手伸上去,按了那个装置。门开了。乘客冲进去了。副驾驶被制服了。飞机被休班飞行员接管了。飞机落地了。174个人活了。
那个门锁,本来是防劫机的。可那天,它救了飞机上所有人。因为开锁的人,是那个被捅了的人。
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机长没有打开那扇门呢?如果他在被捅之后晕过去了呢?如果他放弃了,躺在血泊里不动了呢?那副驾驶就会继续砸面板,继续操纵飞机往下冲。飞机会坠毁。174个人,包括我,就没了。那扇防弹门,就会变成一个铁棺材。把所有人锁在里面,坠向地面。
可机长打开了门。他用最后的力气,把那个铁棺材变成了逃生通道。
那扇门锁住的,从来就不是外面的人。它锁住的是里面的选择。你可以选择锁死,让所有人陪着你死。你也可以选择打开,让所有人活。机长选择了打开。他差点死了,可他选择了打开。
我落地之后,在塔布克机场坐了两个小时,等迪拜航空派另一架飞机来接我们。机场的候机厅里,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坐着发呆。我看见那个穿黑T恤的男的,就是冲进驾驶舱把副驾驶拖出来的那个人。他坐在角落里,手上有血,衣服上有血,脸上也有血。有人给他递水,他接过来,喝了,手在抖。我走过去,想跟他说句话,可不知道说什么。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跟机长那个笑一样。是知道自己差点死了、可没死的人的笑。
我上了另一架飞机,飞特拉维夫。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透过窗户看塔布克机场,看见那架737 MAX 8停在停机坪上,尾翼上有个洞,是争斗的时候撞的。那扇防弹门,开着。
我到了特拉维夫,给老婆打了个电话。她不知道出了事,问我到了没有。我说,到了。她说,你声音咋了?我说,没事,有点累。她说,那你歇着。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酒店床上,看着窗外特拉维夫的海。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我想起那扇门,想起那个浑身是血的机长,想起他伸出手去按那个装置。我想,我们这辈子,都在锁门。锁车门,锁家门,锁保险柜。我们以为锁住了就安全了。可有些锁,锁住的是我们自己。有些门,你锁死了,你就出不来了。
那个机长,他本可以不用开门的。他快死了,他什么都没了。他可以躺在那儿,让血继续流,让眼睛闭上。可他伸手去按了那个装置。他按的时候,肯定疼。他胳膊上、手上全是伤,动一下就疼。可他还是按了。
那扇防弹门,锁住了他的命。可他打开了门,就打开了174个人的命。
我今年三十八岁,坐了无数次飞机。可那天以后,每次上飞机,我都会看一眼驾驶舱的门。那扇门是锁着的,厚厚的,沉沉的。我知道,那扇门后面,坐着两个人。他们手里握着两百多条命。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可能会发疯。可另一个,会打开门。
这就是我那天看见的事。迪拜航空FZ1073航班,副驾驶刺伤机长,飞机急坠一万五千英尺。防弹门锁住了谁?锁住了我们所有人。可机长把门打开了。他开了门,我们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