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记忆里的斯诺登，还停在2013年。那个掀开美国“棱镜”监控、护照被自己国家吊销、困在莫斯科机场出不来的年轻人。
可十三年过去，他手里早换成了俄罗斯护照。2022年9月，普京签令让他入了籍。他和妻子林赛·米尔斯的两个儿子，都生在俄罗斯。美国当年那三项重罪指控，一项也没撤，人却始终够不着。
当年美国满世界要抓的这个人，现在过得怎样？美国是不是真拿他没办法了？
人还没落地，护照先成了废纸
事情得从2013年6月那几天说起。
6月5日，英国《卫报》先抖出一份密令：美国国家安全局（NSA）要电信巨头威瑞森每天交出数以百万计用户的通话记录。
第二天，“棱镜”计划连同9家美国科技公司的名单一起见了报。
6月9日，一段12分钟的专访视频放出来，斯诺登主动亮明身份。没躲，也没打算躲。
美国的反应快得很。6月14日，司法部给他定了三项重罪：盗窃政府财产，外加两项间谍法罪名，每项最高10年。
指控21日解封，22日国务院吊销了他的护照。
他当时人在香港。美方递过去的拘捕请求，香港政府回话说信息不全，不符合香港法律的要求。
6月23日，他登上飞往莫斯科的俄航班机。
可人还没落地，手里的护照已经成了废纸。
落在谢列梅捷沃机场，他进不了俄罗斯，也飞不出去。过境区里一熬就是39天。
一个让美国情报系统坐立不安的人，就这么被卡在机场的过境区里，往前一步是别人的国境，往后一步是自己国家的手铐。
8月1日，俄方发下一年期的临时庇护文件，他总算走出了机场。
白宫当天表态“极度失望”，还取消了奥巴马和普京原定的双边会晤。
俄方为什么不交人？普京几年后公开讲过他的道理：美俄之间没有引渡条约，美国自己也从没把俄方通缉的人交回来。
一年期庇护只是张临时通行证，离入籍还远着。
此后一级一级往上走：2014年拿到三年居留，2017年延到2020年，2020年10月直接换成无限期永居。
2022年9月26日，普京签署总统令，他成了俄罗斯公民。12月1日，他宣誓效忠，领到了俄罗斯护照。
从机场过境区里的过客，到正式落户的俄罗斯人，他走了九年多。
两个儿子，都是在莫斯科出生的
护照的事还没落定，家先安下了。
2014年10月，女友林赛·米尔斯从美国飞到莫斯科找他。2017年，两人在莫斯科登记结婚。
2020年12月，长子出生。到2023年NPR去看他的时候，这个家已经有两个儿子，都生在俄罗斯。
长子出生前，斯诺登在2020年11月申请了俄美双重国籍。
当年那个连落脚处都没有的人，如今身边有了妻儿，连国籍都得重新盘算。
日子靠什么撑？
2019年9月17日，美国宪法日，他的回忆录《永久记录》出版。
同一天，美国司法部把他告上法庭，理由是书稿没交给中央情报局和NSA做出版前审查，要求没收他的全部收入。
2019年12月，法官判美方胜诉。2020年，法院判令他交出超过500万美元，书的版税和演讲费都算在里头。
这一判，数目可不小。
2020年8月，他因为拒交收入文件，又挨了法院的制裁。
法院盯上的，恰好是版税和演讲费这两样，他这些年吃的就是这两碗饭。
抓不到人就去扣钱，这是美国手里少数真能落地的招数。可判决下得再重，莫斯科的家门它进不去。
早些年，他形容过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封闭。
到了2023年，NPR描述他从莫斯科的公寓里连线接受世界各地的采访，公开露面比以前少多了。
人是安静了，可他的话一句也没少。
人在屏幕后面，话照样传回美国
2024年6月14日，OpenAI宣布，前NSA局长保罗·中曾根加入董事会新设的安全委员会。
斯诺登在社交平台X上连发几帖：“永远不要信任OpenAI”。他说这是对地球上每个人权利“蓄意、精心计算的背叛”。
当年他揭的是NSA，十一年后NSA的前掌门换了张椅子，他还是第一时间追着点名。
2026年9月24日，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办了一场“AI监控与言论自由”的研讨，他远程出席。
当年监控盯的是电话记录，如今换成了人工智能，他的靶子一直没换。
他当年捅出来的那件事，美国自己的法院后来也下了结论。
2020年9月，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裁定，NSA大规模收集电话元数据违反了《外国情报监视法》，可能违宪。法院还说，政府那套辩护跟机密记录对不上。
再早几年，2015年国会通过《美国自由法》，已经叫停了这种大规模收集。
被追诉的人说对了，追诉他的国家自己改了规矩，指控却一条没动。
截至2026年10月，那三项重罪指控还在。
2022年他入籍后，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普莱斯说立场没变，斯诺登“必须返回美国接受审判”。
2025年1月30日，国家情报总监提名人加巴德在参议院听证会上承认他违了法，也说他的曝光推动了改革，但表示不再支持赦免他。
可话说得再硬，人在莫斯科。
美俄之间本就没有引渡条约，他入了籍，俄罗斯宪法更是明文不许把本国公民交给外国。
美国手里剩下的，是一纸起诉书，一笔扣不全的钱，和一回又一回的表态。
现在过得怎样？成了家，养着两个儿子；照媒体报道里的说法，他主要靠书的版税和隔着屏幕的演讲过日子。美国抓捕未果的这个人，在莫斯科把日子过成了自己的。
起诉书还压在弗吉尼亚，人在莫斯科的屏幕前继续说话，美国抓不着他，也堵不住他的嘴。
参考资料：
普京签署命令授予斯诺登俄罗斯国籍.中国新闻网（中新社莫斯科电）.2026-03-02
Putin grants Russian citizenship to Edward Snowden.美联社稿.2026-03-02
棱镜门"十周年：美国"监听瘾"越来越重.新华社.2022-09-27
Justice Department Sues Edward Snowden, Seeking Profits From His Book.NPR.2022-09-27
香港政府新闻公报.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