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建莆田，霞皋古村一直是很特别的存在。这座从唐代就有人定居、宋代成型的古村落，靠着巧妙的规划，形成远近闻名的八卦巷道格局，2021年入选福建省第四批省级传统村落。以村里的巽离宫为中心，九条主路向外辐射，衍生出九十九条迂回巷弄，搭配内外沟渠水系，整座村子如同一张铺开的八卦图，巷子虚实交错，外来人走进来很容易迷路。千百年以来，这套水系巷道守护着世代居住在这里的村民。可这一次，罕见的暴雨洪水，打乱了流传数百年的古村格局。

受台风“沙德尔”残余云系影响，莆田遭遇历史级别强降雨，木兰溪流域水位暴涨，坐落在木兰溪西岸的霞皋村首当其冲，迎来一场严峻考验。村里老人回忆，1999年的大水已经是几代人记忆里的极值，而这一回洪水水位，比当年还要高出1.6米，大量老房子一楼全部泡在水里。

洪水来袭的夜晚，整个古村断电停水。古老的砖木结构古厝抗不住长时间水泡，不少老屋墙体松动、轰然倒塌。曾经迂回婉转的八卦巷道，被泥沙、倒塌木料、破碎家具填满，原本清晰的村落格局，被洪水搅得面目全非。航拍画面里，可以看见连片的老建筑垮塌，木梁瓦片散落一地，千年古村满目狼藉。不少村民夜里躺在床上，不断听见房屋墙体断裂、垮塌的巨响，只能紧急向高处转移，一部分村民被安置到集中避灾点，也有不少人临时投奔亲戚家避险。

洪水退去之后，我们走进霞皋村。雨水已经停下，但古村里到处还留着洪水肆虐的痕迹。墙壁上留下高高的水痕，巷子里铺着厚厚的淤泥，踩上去泥泞湿滑。曾经迷宫一般的八卦巷道，很多路段被废墟堵死，走在里面很难分辨原本的街巷走向。不少世代居住的祖屋已经变成一堆残垣断壁，村民站在废墟旁边，看着生活了一辈子的家，心里五味杂陈 。

灾难面前，最珍贵的是人的平安。不少村民回到村中查看房屋，看着倒塌的老厝，嘴上反复念叨一句话：房子没了没关系，人平安就好。老房子承载几代人的回忆固然可惜，但只要人还在，家园就有重新建起来的希望。

灾情稍稍缓和，自救就立刻开始。霞皋村没有坐等外界全部帮扶，村民们自发行动起来。男人拿着铁锹、锄头清理家门口厚厚的淤泥，妇女收拾被水泡坏的生活用品，年纪大一点的老人，也力所能及地整理院子里的杂物。隔壁乡镇、本村的年轻人自发组成志愿队伍，互相帮忙清理废墟、搬运建筑垃圾。还有本地开店的老百姓，自家房屋同样受损，依旧准备馒头、饮用水送给赶来的救援人员，尽自己一份心意。

与此同时，政府各部门的力量也源源不断开进村子。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开展群众转移安置，把受灾群众妥善安置在集中安置点，保障吃饭、住宿基本生活。电力、通信抢修队伍加班加点检修线路，尽快恢复水电气供应；环卫和应急队伍进村，疏通被淤泥堵塞的巷道，清理随处堆积的垃圾杂物；住建、文物部门工作人员逐户走访，一边排查危房安全隐患，也对古村当中受损的历史建筑开展登记评估 。

很多人关心这座八卦古村的文化命运。霞皋不只是旅游打卡点，它是实实在在有人生活的村落。村内留存巽离宫等多处宋元明清遗存，巷道、古井、古厝共同构成完整的传统风貌。洪水冲毁一部分古建筑，千年八卦格局受到破坏，但不等于古村的文脉就此消失。文物工作人员已经进场，对受损古迹进行摸底，后续会结合实际情况，研究古建修缮、村落风貌保护方案。古村重建，不只是简单把房子重新盖起来，还要兼顾老百姓现实居住需求，同时尽量留住祖辈传下来的村落记忆。

但重建之路注定不会轻松。一方面大量土木老房泡水之后结构受损，存在安全隐患，危房排查、拆除工作任务繁重。另一方面，古村八卦巷道、水系沟渠在洪水中损毁，原有排水体系需要重新梳理修复。既要解决老百姓当下居住生活，又要兼顾传统村落的保护，需要兼顾多方现实条件，不可能一蹴而就。

经历这场洪水，也带给我们一些现实思考。古人设计八卦村落，开挖内外沟渠，本意就是利用水系疏导洪水，顺应自然避险。可是面对极端特大暴雨，即便先辈留下精巧规划，也很难完全抵御超历史纪录的自然灾害。传统村落有文化价值，但也要直面现代防灾的短板，未来古村保护，不能只盯着古建筑风貌，防洪排涝、应急避险这些民生工程同样不能缺位。

洪水可以冲垮房屋，搅乱街巷格局，但冲不散村民抱团自救的劲头。灾难过后，有惋惜，有伤痛，但更多的是重整家园的力量。老房子会倒下，但人的生活、乡土的记忆，会继续延续下去。

霞皋古村的遭遇让人揪心，你觉得传统古村落重建，优先保障居住实用，还是优先复原古建风貌更重要？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想要了解更多民生与乡土资讯，可以点个关注。

免责声明：本文综合公开新闻报道撰写，灾情、古村修复方案以当地官方发布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