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o 利润猛增,过去六年税前利润增长约 10 倍。图源:彭博社
彭博社10月27日发表题为《安巴尼旗下Jio为马斯克示范如何在莫迪治下的印度取得成功》的评论文章指出,信实工业旗下数字平台Jio(Jio Platforms Ltd.)以1070亿美元($107 billion)估值启动公开上市,不仅验证了穆克什·安巴尼(Mukesh Ambani)押注廉价流量撬动15亿人数字经济的商业模式,更具象化展示了莫迪时代外企在印盈利的核心法则——商业成功的最确定路径,已日益取决于企业与印度政府战略优先事项的深度绑定。本文作者斯里尼瓦桑·西瓦巴兰(Srinivasan Sivabalan)系彭博社专栏作家。
莫迪执政12年来彻底改写了印度政商互动机制,推动产业政策从扶持中小企业转向集中培育敢于巨额下注的“国家冠军企业”。莫迪政府抛弃了“政府不干预商业”的旧教条,构建起极具干预色彩的“国家—私人资本强力伙伴关系”。鉴于无力独自承担印度现代化转型的天量基建融资,莫迪政府广泛运用激励补贴、定向采购、战略投资、准入规制乃至行政施压手段,强行引导私人资本服务于国家目标。信实工业敏锐捕捉到这一逻辑,先期砸下数十亿美元巨资将印度数据资费压低至全球最低区间,聚拢超5亿用户。政府借此以极高效率获得了自身无力快速建成的全国数字基建,安巴尼则换取了体量庞大的垄断性市场。这种“共生模式”使产业政策与特殊优待的界限变得模糊,凡具备充沛资本、政界人脉与长期耐心的企业,均能借由协助政府落实发展目标而获取竞争对手难以企及的“护城河”。
传统跨国消费品的“本土化改造”已不足以维系在印生存,外资胜出取决于其投资能否精准嵌入国家战略赛道。早年麦当劳推出素食土豆饼汉堡、现代汽车因地制宜调整车型、三星适配本土家电习惯曾换来市场,而雪佛兰、达特桑与家乐福等败退则印证了单纯依靠全球品牌并不管用。但在莫迪当下推行的经济路线中,本土化仅是基准门槛,更具决定性的是投资到底服务于数字基建、电子制造、半导体等哪项国家战略需求。
具体看,外资在印有两条获利路径:其一是直接“注资国家冠军企业”。例如,Alphabet旗下的谷歌(Google)与元宇宙(Meta Platforms)等外资机构在2020年疫情期间向Jio注资约200亿美元($20 billion),以战略参股形式下注印度数字化并借此次IPO实现套现退出。其二是“将自身塑造为国家冠军企业”,外企必须携带充沛的资本储备、先进技术与战略定力,以极其低廉的微利价格解决印度的痛点。
马斯克旗下星链(Starlink)若想在印度卫星宽带领域破局,仅凭技术优越性或单纯“拿到牌照”远远不够。Jio正加速推进覆盖全印的数字服务并计划发射1600颗卫星,星链必须向印度政府证明其承诺是长期扎根而非短期交易。基于此,星链必须在印建立稳固的实体运营体系,即使美国对印政策转向也能稳定履约,还需在微利甚至无利状态下提供“高品质服务与超低价格”,且忍受数年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