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上午,福州开了一场座谈会,纪念台湾光复81周年。今年也是台湾光复纪念日设立满一年。
到场的有台湾抗日同胞的遗属,有在台牺牲先烈的后人,也有两岸的青少年,一共200人左右。黄埔老同学之间的交往,也是两岸共同历史的一部分。
旧事的两个主角都出自黄埔一期。黄维是国民党第12兵团司令,1948年12月在双堆集兵败被俘。
陈赓当时是中原野战军第四纵队司令员,是打败他的对手之一。败将见到老同学,没有记恨,反倒夸起陈赓的一个部下,说这人要是跟着他,能当上军长。
黄维1904年2月出生,陈赓1903年2月出生,两人差一岁。
黄维被俘是1948年12月15日,这时他44岁,陈赓45岁。到1949年2月底,两人又会各长一岁。
流传最广的说法里,陈赓专门去看了黄维。黄维这个人脾气倔,打了败仗也很少服软。
这次他却挺平和,承认输给陈赓不冤,还说当年在黄埔读书就不如对方。两人聊起淮海的仗,黄维主动打听,在南坪集把他挡住的那个旅长叫什么。
陈赓报出了名字,叫徐其孝。黄维听了很服气,说这样的人放到他的兵团里,当个军长没问题。
据相关回忆转述,陈赓还谈到徐其孝当时任副旅长。谈话的确切措辞仍缺原始记录。
他1914年生在湖北麻城,1930年参加红军,解放战争时在中原野战军第4纵队11旅当副旅长。
打南坪集那年,他才34岁。黄维叫他旅长,只是个大概的叫法。南坪集在浍河南岸,是黄维兵团往北走的必经之路。
陈赓把正面阻击这块硬骨头交给了四纵11旅。11月23日早上,黄维调出王牌第18军,用3个团分几路扑向南坪集。
11旅靠着村落、河道和事先修好的工事死守,对方几次冲锋都没能突破。第18军是陈诚土木系的起家部队,黄维早年当过这个军的军长。
他三十多岁就坐上军长的位子,靠的是黄埔一期的资历和派系的提携。徐其孝同样三十出头,手里只有一个旅,硬是把这支老部队挡在了浍河边。
黄维后来夸他能当军长,多少也是在拿自己当年作比较。南坪集这一仗,守得住只是一半,撤得及时是另一半。
23日晚上,中野部队按计划撤出南坪集一线。黄维以为对手是被他打退的,马上命令部队渡过浍河往北追。
11月25日,中原野战军集中7个纵队,把第12兵团围在了双堆集一带。这一围就是20多天。
第12兵团有4个军加1个快速纵队,总兵力12万,装备在国民党军里排得上前几名。解放军装备差得多,就靠挖交通壕一点点往前推,再用自制的飞雷轰敌人的工事。
华东野战军也派部队赶来增援。12月15日黄维下令突围,部队很快散了架,他本人也被俘。
一个兵团司令输得精光,还肯认对手的本事,这份眼光算得上职业军人的样子。可他夸人的办法,就是许一个军长的位子。
国民党军里升官看派系、讲门路,士兵却不清楚自己为谁打仗,这一点他到最后也没想明白。解放军这边,位子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
四纵后来改编为第十三军,1949年2月5日第13军成立,周希汉当了首任军长。第二任军长陈康,在淮海时是四纵13旅旅长。
第三任就是徐其孝,从1956年5月一直干到1965年3月。黄维那句话,过了几年真的应验了。徐其孝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965年3月起,他担任昆明军区副司令员,一直到1980年1月,其间参与指挥了对越自卫反击战。1997年3月19日,他在成都病逝,享年83岁。
黄维在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是出了名的顽固,前后关了二十多年。1975年3月,他作为最后一批战犯获得特赦,这时已经71岁。
后来他当了全国政协委员,1989年3月病逝。
黄维和陈赓出自同一所军校,后来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今年台湾光复纪念日前后,岛内有30多个政党和团体办了纪念活动,回顾光复的历史,批评民进党当局的“台独”行径。
愿意记住共同历史的人,海峡两岸都不少。民进党当局还是一门心思往军购上砸钱。
他们力推的1.25万亿元新台币版本被岛内民意机构多次否决,5月份最后压到7800亿元才通过。10月28日的国台办发布会上,又有记者问到,台湾地区防务部门编了8000多万元新台币,请美方人员来看所谓的“汉光”演习。
发言人批评这是挥霍台湾老百姓的血汗钱。第12兵团当年也是装备精良的王牌,照样在双堆集全军覆没。
仗打得赢打不赢,看的是人心和指挥,武器买得再多也换不来。11月6日是淮海战役打响78周年,这段历史,两岸同胞都应该好好记住。
黄维那句夸奖,夸的是一个副旅长,背后站着的是一整支军队。这支军队的干部靠打仗一级级升上来,老百姓推着小车往前线送粮。
对手的一句服气话,比什么宣传都实在。七十多年过去,这句话还常被人提起,道理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