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炒股败光200万轻生，儿子拼18年还清债务，翻出股权证后愣住了

......

“你妈把钱败光了，还有脸活着？”

邻居张大妈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紧握着手中的银行结清证明，十八年了，我终于还清了母亲留下的200万债务。

但在整理母亲遗物时，我从一个破旧的茶叶罐里翻出了几张发黄的纸。

当我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上面写着我从未听说过的公司名字。

01

八月的午后，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焦。

我陈浩明从镇上的银行走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银行结清证明。

上面的红色印章格外刺眼，像是在提醒我：十八年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浩明！你还有脸回来？”

张大妈从对面冲过来，手里的菜篮子晃得哗啦作响。

她那张刻满皱纹的脸扭曲得像个恶鬼，口水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你妈把钱败光了，害得我们整个村子都跟着丢人！现在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我低着头，任由她的唾沫星子飞溅。

这些年我听惯了这样的话。

从母亲王秀兰2006年炒股败光家产自杀开始，我就成了整个桥头镇的笑话。

“张婶，我妈的债我都还清了。”我举起手中的证明，声音轻得像蚊子。

“还清了？”张大妈尖笑一声，“你以为还清钱就能洗白你妈那个败家娘们的名声？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王秀兰把老陈家的祖业败得一干二净！”

十八年了，我听够了这些话。

但我不能发火，我是陈浩明，我要做个好儿子。

“张婶，我理解您的想法。”我深吸一口气，“但我妈已经走了十八年了，她的债我也还清了，咱们就别再说了行吗？”

张大妈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临走时还不忘回头骂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子，指不定哪天你也会跟你妈一样！”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手心里的汗水浸透了那张证明。

其实我理解张大妈的愤怒。

当年我妈炒股的时候，向全镇人借了不少钱。她承诺给月息3%的回报，结果股市一崩盘，连本带利都打了水漂。

200万的巨债，在2006年的小镇上，就是个天文数字。

很多人家因为这笔钱，孩子上不了学，老人看不起病。他们恨我妈，也恨我这个儿子。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走。路过镇中心的时候，看到几个中年妇女聚在树下聊天。

“你们看，那不是陈家的败家儿子吗？”

“听说他妈的债还完了，真的假的啊？”

“管他真假，反正陈家祖坟上冒青烟，出了个这样的败家娘们。”

我加快脚步，耳朵里嗡嗡作响。

回到家，父亲陈大海正坐在院子里修理一把破椅子。他的头发全白了，背也驼得厉害，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爸，我回来了。”我把证明递给他，“债务结清了，咱们家终于自由了。”

陈大海接过证明，老花眼眯成一条缝。看了半天，他的手开始颤抖。

“真的......真的还完了？”他的声音哽咽，“浩明，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在他身边坐下，“妈走的时候我就发过誓，一定要把债还清，不能让咱们陈家背着这个名声。”

陈大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你妈要是知道，该有多欣慰啊。”

是啊，如果我妈知道，她会怎么想呢？

王秀兰，我那个曾经精明能干的母亲，最后却因为炒股把家败得一塌糊涂。

我闭上眼睛，回想起十八年前那个雪夜。

那时我刚大学毕业，在省城找了份程序员的工作。本来想着攒几年钱，就把父母接到城里享福。

结果一个电话，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浩明，你妈......你妈她走了。”电话里，父亲的哭声撕心裂肺。

我连夜赶回家，看到的是满屋子的债主和躺在床上再也不会醒来的母亲。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大海，浩明，我走了。200万的债，我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对不起......”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02

2006年的春天，股市正疯狂。

我妈王秀兰在镇上开了家“秀兰超市”，生意一直不错。她是个要强的女人，总想着让家里过上更好的日子。

“浩明在省城工作，将来肯定要在那边买房结婚。”她经常这样跟别人说，“咱们做父母的，得给孩子攒点本钱。”

那时候房价还没有后来那么疯狂，但省城的房子也要四五十万。以我们家超市的收入，要攒够这些钱起码得十年。

我妈是个急性子，她等不了。

转折点是邻居赵大叔买股票赚了一万块钱的消息。

“秀兰啊，你看看这个！”赵大叔拿着手机在我妈面前晃，“我买的中石油，一个月就赚了一万！”

我妈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假的？这么容易赚钱？”

“还能骗你不成？现在国家都在支持股市发展，老百姓都能分一杯羹。”赵大叔得意洋洋，“你要是有点本钱，也去试试。”

那天晚上，我妈失眠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计算着如果投资股票，多久能攒够我的买房钱。

“老陈，要不咱们也买点股票试试？”她试探性地问父亲。

陈大海正在看电视，头也没抬：“股票那东西我不懂，咱们还是踏踏实实开超市吧。”

我妈没再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她瞒着父亲，拿着五万块钱去县城开了户。

这五万，是准备给我交房租的钱。

第一只股票，她买的是茅台。选择这只股票完全是因为她听说过这个牌子，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

85元买入，一个月后涨到108元，净赚一万多。

那天晚上，我妈兴奋得像个孩子。

她偷偷给我打电话：“浩明，妈给你攒买房钱的速度要比预想的快很多！”

“妈，您别太累了。超市的事情慢慢来。”我在电话那头说。

“不累不累，妈有办法。”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等你结婚的时候，妈保证给你准备一套像样的房子！”

挂了电话，我妈开始做各种美梦。按照这个收益率，年底之前她就能攒够一百万。到时候，不仅能给我买房，还能让全家都过上富裕的生活。

但她不知道，命运的魔爪已经伸向了我们这个普通的家庭。

随着第一次投资的成功，我妈彻底迷上了股票。

她买了一台二手电脑放在超市里，一边卖货一边盯盘。每天早上第一件事不是进货，而是查看自己股票的涨跌。

“妈，您最近怎么总是对着电脑？”有一次我回家，发现她完全变了个人。

“妈在研究投资，等妈赚了大钱，你毕业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我当时还觉得挺欣慰，以为母亲是在学习什么新的经营方式。

如果当时我能多关心一下，也许后来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2007年春天，我妈的投资规模越来越大。

她把超市的流动资金陆续投入股市，账户里的钱从五万变成十五万，再变成三十万。

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她开始订阅《证券时报》，买了一堆投资理财的书。虽然那些专业术语她大多看不懂，但这不妨碍她对股票的痴迷。

超市的生意开始受到影响。

以前她总是起早贪黑，现在经常因为盯盘忘记进货。有时候客人问价钱，她心不在焉地随口报个数，经常报错。

“秀兰，你最近怎么了？”老顾客李大姐有些担心，“看你总是心神不定的。”

“没事没事，我在研究投资呢。”我妈勉强笑了笑，“李姐，你要不要也买点股票？现在正是好时候。”

李大姐摇摇头走了，但我妈已经动了别的心思。

她开始琢磨着怎么说服亲戚朋友也来投资。

5月份的时候，我妈的账户达到了五十万。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生的投资家。

那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把秘密告诉了父亲。

“老陈，你看这个！”她兴奋地指着电脑屏幕，“我投入十万，现在变成五十万了！”

陈大海瞪大了眼睛：“这钱哪来的？”

“咱们超市的钱，还有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我妈得意洋洋，“怎么样？你媳妇厉害吧？”

陈大海的脸色变了：“秀兰，你疯了？那是咱们全部的积蓄！”

“急什么？你看看，我赚了这么多！”我妈不以为然，“这些大公司的股票，怎么可能会跌？国家都在支持股市发展呢！”

陈大海想说什么，但看到妻子兴奋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不知道，更大的疯狂还在后面。

03

2007年7月，我妈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把超市抵押给银行，贷出八十万继续投资。

“秀兰，这样风险太大了！”陈大海终于忍不住了，“万一......”

“万一什么？”我妈打断了他，“你看看我的收益率，半年时间翻了五倍！就算股市有波动，也不可能跌多少。”

她已经把一切都计算好了。按照现在的收益率，年底之前她的资金就能达到两百万。到时候，我们就是镇上的有钱人了。

陈大海拗不过妻子，最终还是在抵押合同上签了字。但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晚上经常失眠。

我妈却越来越亢奋。她开始向亲戚朋友借钱，承诺给他们月息3%的回报。

表妹王丽借给她二十万，表哥李君借了十五万，连卖菜的刘大婶都被她说动了，借了五万。

“姐，你可得小心点。”王丽有些担心，“我这钱是准备给孩子交学费的。”

“放心吧，姐什么时候坑过你？”我妈拍拍胸脯，“半年后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9月份，我妈的账户资金达到了一百八十万。她开始做更疯狂的事情：融资买股票。

券商给她的融资额度是八十万，她毫不犹豫地全部用完。

这时候的我妈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每天凌晨4点半就起床看港股，9点半准时坐在电脑前等开盘。

中午休市的时候，她也舍不得离开电脑，总觉得会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她在超市里装了一台小电视，专门用来看财经频道。客人来买东西，她经常心不在焉，有时候找错钱都不知道。

“秀兰姐，你这是怎么了？”邻居刘大婶看不下去了，“以前你多精明一个人，现在怎么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在做大事业！”我妈头也不抬，“等我赚到一千万，咱们全家都搬到省城去住！”

刘大婶摇摇头走了。她觉得我妈可能是压力太大，有些神经了。

但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等着我们。

10月9日，这是我妈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

那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坐在电脑前等待开盘。9点30分，上证指数开盘就跌了一百多点。

我妈以为只是技术性调整，并没有太在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指数不但没有回升，反而越跌越狠。到了收盘，上证指数从6124点跌到了5968点，跌了156点。

我妈的账户瞬间蒸发了二十多万。

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心开始出汗。

“没事，明天肯定会涨回来的。”她这样安慰自己。

但第二天，股市继续下跌。第三天，还是下跌。整个10月，股市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泻千里。

我妈的账户从一百八十万跌到一百五十万，再跌到一百二十万。她开始坐立不安，夜里经常失眠。

一闭上眼睛，就看到绿色的K线图在脑海里翻滚。

“这只是调整，很快就会涨回来的。”她不断地重复这句话，试图说服自己。

11月初，我妈做出了一个更疯狂的决定：抄底。

她觉得股市已经跌得差不多了，现在正是抄底的好时机。

她又去找胖子刘老板借了五十万，全部用来买股票。

“秀兰，你疯了吗？”陈大海看到妻子又去借网贷，彻底爆发了，“股票都跌成这样了，你还要买？”

“你懂什么？”我妈歇斯底里地喊道，“巴菲特说过，别人恐惧我贪婪！现在正是抄底的好时机！”

但股市没有给她机会。一百二十万跌到一百万，一百万跌到八十万，八十万跌到六十万。

我妈开始出现明显的精神问题。

她整天对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有时候突然哭泣，有时候突然狂笑。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是不是庄家在故意打压股价。

那年冬天，第一个债主找上门了。

表妹王丽来要那二十万块钱，她家孩子需要交学费。

“姐，我也不想催你，但是孩子的学费真的等不了了。”王丽眼圈红红的。

我妈红着眼睛说：“再等等，再等等，股市很快就会涨的，到时候我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可是孩子等不了啊！”王丽急得要哭，“这钱我也是东拼西凑借来的。”

两姐妹从小感情很好，这次却因为钱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王丽哭着离开，临走时说：“姐，你真的变了，为了钱连亲情都不要了。”

接下来，表哥、刘大婶、还有其他借钱的亲戚朋友都陆续上门。他们的态度从最初的理解和同情，逐渐变成了失望和愤怒。

“秀兰，你当初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的！”表哥李君的语气已经很不客气，“现在股票跌了，你总不能让我们跟着买单吧？”

“就是啊，我们又不炒股，凭什么要承担这个风险？”刘大婶也不再客气。

面对这些债主，我妈只能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承诺。但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些钱什么时候能还上。

最可怕的是胖子刘老板的催收。

12月底，我妈已经拖欠了一个月的利息，欠款从五十万滚到了五十八万。

胖子刘老板带着两个小弟来到超市。

“秀兰，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胖子笑眯眯地说，但眼神很冷，“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借的。”

“刘老板，你再给我点时间，股市马上就要涨了！”我妈哭着求情。

“涨？”胖子哈哈大笑，“你看看现在股市什么样子，还指望它涨？”

他在超市里转了一圈，最后敲了敲收银台：“你要是再还不上钱，我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从那天开始，胖子刘老板的小弟每天都来超市“看守”。他们不说话，就是坐在门口抽烟。顾客们看到这些人，都不敢进来买东西。

超市的生意彻底完蛋了。

04

2008年1月29日，农历腊月二十二，距离春节只有一周。

这天股市再次大跌，我妈账户里剩下的二十万也跌得只剩下十万了。

更要命的是，胖子刘老板带人上门最后通牒：“王秀兰，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明天晚上之前不还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天晚上，所有的债主都来了。十几个人围坐在客厅里，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愤怒和不耐烦。

“秀兰，过年了，大家都等着钱用！”表哥李君首先开口，“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就是啊，我们也有家庭要养！”刘大婶附和道。

“不是我们不讲情面，但你总不能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倒霉吧？”

面对十几个债主的围攻，我妈彻底崩溃了。她跪在地上哭喊：“我也不想这样！我真的以为股票会涨的！求你们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你已经拖了几个月了！”

“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再不还钱，我们就只能采取别的办法了！”

债主们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妈的哭声也越来越绝望。

最后，所有人都散了，留下我妈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她看着满桌子的欠条，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绿得发黑的股票，突然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她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些债了。

1月30日凌晨，雪下得很大。

我妈最后一次打开电脑，看了看自己的股票账户。十万块钱，这就是她两百万投资的全部结果。

她关掉电脑，走到我的房间。我正在省城加班，房间里空空荡荡。她轻轻摸了摸我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对不起，浩明。妈妈给你添麻烦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头柜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大海，浩明，我走了。200万的债，我这辈子是还不清了。抽屉里有些资料，也许将来会有用。浩明，你是个好孩子，妈妈相信你。对不起......”

雪越下越大，那个寒冷的夜晚，王秀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2008年2月1日，大年初一。本该是全家团圆的日子，我们家却在办丧事。

我从省城赶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被送到了殡仪馆。我看着父亲陈大海坐在角落里发呆，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爸，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在颤抖。

陈大海指了指桌子上的纸条：“你妈她......她受不了了。”

我拿起纸条，看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200万的债务，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我一年的工资还不到五万，这意味着我要不吃不喝四十年才能还清。

“债主们都来过了。”陈大海的声音很轻，“他们要我们三天内给个说法。”

我看着满桌子的欠条、借据，还有那些股票交割单。我突然理解了母亲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

那天晚上，胖子刘老板带着人来了。

“小伙子，你妈的债，你打算怎么办？”胖子坐在沙发上，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充满了威胁。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还。”

“你还？”胖子笑了，“你知道是多少钱吗？六十万，还在继续计息。”

“我知道。”我看着胖子的眼睛，“但我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十八年。”

胖子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行，看在你是个孝子的份上，我给你十八年时间。但利息不能少。”

我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不答应，胖子有的是办法让我们家鸡犬不宁。

料理完母亲的后事，我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我刚在省城找到一份程序员的工作，月薪八千块，在当时已经算不错了。但现在我必须回来承担家里的债务。

“浩明，要不你就当这个家散了吧。”父亲陈大海哭着说，“你还年轻，不应该被这些债务拖累。”

“爸，我是家里的男人。”我的声音很坚定，“妈妈的债，我来还。”

十八年的还债路，就这样开始了。

我辞掉了省城的工作，回到镇上重新开了超市。原来的超市已经被银行收回抵债，我只能另找门面。

租金、装修、进货，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重新开业的超市只有十五平方米，位置也不好，在镇子的边缘地带。我用仅有的两万块钱进了第一批货，大多是些低价的日用品。

每天早上5点，我就起床去县城的批发市场进货。

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来回五十公里的路程，经常要跑两趟才能把货拉完。冬天的时候，寒风刺骨，我的手经常被冻得通红，但不敢买手套，那要花三十块钱。

超市从早上6点开到晚上11点，中间不休息。我自己看店，父亲陈大海身体不好，帮不了什么忙。

有时候一天只能卖出三百块钱的货，除去成本，纯利润只有五十多块。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还清债啊？”我经常这样问自己。

为了增加收入，我开始做网页设计的兼职。每天晚上超市关门后，我就坐在电脑前干活到凌晨2点。眼睛经常熬得通红，颈椎也开始疼痛，但我不敢停下来。

周末的时候，我去县城的电脑培训班当老师。来回要坐3个小时的班车，车费三十块钱，但一天能赚三百块，这已经相当于超市好几天的利润了。

2008年底，我统计了一下全年的收入。超市赚了四万，网页设计赚了三万，教课赚了两万，总共九万。除去基本生活费两万，我总共还了七万块债。

按照这个速度，我需要二十八年才能还清所有债务。这个数字让我绝望，但我没有放弃。

为了节省开支，我把生活压缩到了极限。

每顿饭的成本不能超过五块钱。早餐是白粥配咸菜，中餐和晚餐经常是一碗面条加一个鸡蛋。肉类只有在身体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会买一点。

衣服是从批发市场买的最便宜的货，一件T恤二十块钱，一条裤子四十块钱。一套衣服要穿到实在不能穿了才会扔掉。

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绝不买任何不必要的东西。连牙膏都要算着用，一管牙膏要用三个月。

最难熬的是夏天。超市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破旧的风扇。温度高达四十度的时候，我依然要在闷热的店里坐一整天。汗水把衣服浸透了又干，干了又浸透，在衣服上留下白色的盐渍。

冬天更难受。为了省电费，超市里不开暖气。我经常坐在店里瑟瑟发抖，手脚都生了冻疮。但即使这样，我也舍不得买一双好一点的棉鞋。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我像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进货、卖货、兼职、还债。

十八年过去了，我终于还清了所有债务。

那天我拿到银行结清证明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

回到家，我决定重新整理一下母亲的遗物。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动过她的房间，今天终于要面对了。

在清理一个旧衣柜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茶叶罐。罐子很重，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打开罐子，里面是一些股票资料和交割单。这些东西我以前见过，都是母亲炒股时留下的。

但在罐子的最底层，我发现了几张发黄的纸。

我拿起来仔细一看，上面印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证书”几个字。

我的手开始颤抖，几乎握不住那张薄纸。

股权证书上写着：深圳华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数量8万股，签发日期2007年3月15日。

签名栏里，确实是母亲王秀兰的字迹。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这不是在做梦。母亲除了买那些在二级市场交易的股票，竟然还投资过一家公司的原始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试图回忆，但我对母亲的投资情况了解得很有限。

我深吸一口气，在搜索框输入“深圳华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回车键按下的瞬间，搜索结果瞬间弹出。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05

屏幕上显示的信息让我彻底傻眼了。

深圳华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在深交所创业板成功上市，股票代码300887。

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看：公司主营基因检测和生物医药研发，目前市值180亿元。

8万股原始股，如果真的上市了......

我快速打开股票软件，输入代码300887。当前股价显示：每股235元。

我拿起计算器，手指都在发抖：8万股乘以235元，等于......

1880万！

我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妈怎么会有这样的投资眼光？她不是败光了所有钱才自杀的吗？

我仔细看着股权证书上的日期：2007年3月15日。

那时候我妈刚开始炒股不久，怎么会投资这样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我记得她投资的都是茅台、中石油这些大公司，从来没听她提过什么生物科技。

等等，会不会是假的？

我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华鼎生物的投资者热线。

“您好，请问华鼎生物。”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声音。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股东信息。”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母亲王秀兰在2007年持有贵公司8万股原始股，我想确认一下这些股权是否有效。”

“先生请稍等，我需要查询一下。请问您母亲的身份证号码是多少？”

我报出了母亲的身份证号。

电话里沉默了几分钟，然后那个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生，我们查到了相关记录。王秀兰女士确实在2007年3月认购了我公司8万股原始股，投资金额为80万元。请问您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儿子陈浩明。我妈......我妈已经去世了。”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请问您有相关的继承证明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办理股权过户手续。”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妈真的投资了这家公司，而且这家公司真的成功上市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困惑：既然我妈有这样的投资，为什么还要自杀？80万的投资，就算当时没有回报，也不至于走上绝路啊。

我重新翻看母亲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抽屉里有些资料，也许将来会有用。”

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些文件。

大部分是股票交割单，但在最底层，我发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用我妈的字迹写着：“给浩明的信”。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封手写的信：

“浩明，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

妈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