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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九个月,美俄乌代表再次坐到了一起。
日前,美俄乌三国代表已经齐聚阿联酋,将展开为期两日的三方会谈。
美方领头代表是特朗普女婿库什纳,他认为俄乌分歧已经收窄,双方有意结束冲突,与此同时乌方也释放出乐观信号,泽连斯基亲自表态会谈相当充实。只有俄方一边,发言相对谨慎,认为现在对这场会谈做出评价还为时尚早。
(油轮)
然而,俄乌僵局还没有破,美俄之间就闹出了新的问题。
日前,西方海事机构就透露消息,称一艘俄罗斯油轮,在10月23日从俄罗斯普里莫尔斯克港装了4万吨超低硫柴油,一开始系统标的目的地是纽约,预估11月7日就到了,但后来目的地却改成了等待指令,如今这艘船从9号开始,就停在北大西洋不动,同时吃水也没变,说明油还在船上,没有卸货。
此外,另一艘原本也计划前往美国送柴油的船,也已经掉头了,根本没到美国。
美俄的这笔买卖,就是前段时间普京和特朗普通话敲定的柴油交易。当时特朗普直接让财政部开出制裁豁免令,打算从俄方手里采购一批柴油,用来稳住国内成品油市场。普京这边也按约定准时发货,油轮满载货物,一路浩浩荡荡朝着美国东海岸开过去。
现在回头看,特朗普当初拍胸脯许下的对俄承诺,实实在在悬在了半空。
特朗普的初衷很直白,美国柴油紧张,油价往上走,直接推高了物流和食品等所有民生成本,影响选民观感,于是他想用开放俄柴油进口这个办法,快速给市场一个预期,稳住油价,对外也拿这个当作和俄方谈判的筹码。
(美俄乌三方会谈)
但这个许可,只是财政部发的行政文件,国会早就有正式法律,明确禁止俄罗斯能源进入美国,两党不少议员都公开表态,这份许可不具备推翻国会立法的效力,还直接警告美国企业和港口,参与这笔交易有刑事追责风险,轻则巨额罚款,重则面临监禁。
地方层面同样不配合,纽约周边的核心港区归新泽西州管辖,州政府提前给码头打了招呼,明确拒收这批俄罗斯柴油。做生意的炼油厂、贸易公司、航运保险方、结算银行,心里都算得清楚账:就算白宫口头放行,只要国会、地方政府不认可,后续随时会被翻旧账、遭遇调查和制裁。没人愿意为了一单柴油生意,背上长期的合规风险,干脆全部观望拒绝接手。
于是这就等于特朗普只开了一张空头放行条,没有打通整条交易链路,承诺自然落不到实处了。
对俄罗斯来说,油轮漂在海上,带来的是一笔巨大的经济损失。
首先是持续增加的航运成本,油轮原地待命,每天都要烧船用燃料,支付船员薪酬,还要缴纳滞期费,一天就是几万美金的硬性支出,拖得越久,成本越高。
其次是货物的折价风险,如果美国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俄方只能掉头去找巴西和亚洲这类备选买家,这种卡在海上急于脱手的货,在现货市场上属于被动甩卖的货物,买家会抓住它没有别的去处的弱点大幅压价,原本计划卖给美国能拿到的溢价就没了,甚至可能亏本成交。
(特朗普)
最后,俄方本来想借着这次交易撕开西方制裁的缺口,证明能源贸易可以成为谈判的抓手,如果最后货砸在手里,后续再争取制裁松动时,谈判筹码的说服力会打折扣。
当然,俄方也不是完全被动,这批漂在海上的俄油,在这次的谈判桌上,就成了俄方手里很好用的一张牌。
美方原本设想,是用放开柴油进口当作诱饵,撬动俄方在俄乌谈判中让步,等于把能源交易当成谈判杠杆。但现在油轮卡在海上,等于戳破了这套设想,证明特朗普政府对外给出的承诺,自己国内都没法兑现,美方的可信度直接下降。
谈判桌上,俄方可以拿这件事点出来,美方连自己说好的制裁豁免都无法落地,那美方在谈判中给出的其他承诺,又怎么保证能够兑现。
同时这个局面也能分化美国和乌克兰,乌克兰本来就反感美国私下和俄罗斯做能源交易,油轮卡在海上,既不会让乌克兰感觉美国直接出卖它,又能持续让美方处在两难里:硬逼着港口接货,会激化国内矛盾和乌方不满;彻底叫停交易,等于自己放弃谈判筹码。
俄方不需要主动做什么,只要维持油轮原地待命,航向不明的状态,就能持续给美国施压,把美国国内的政治矛盾、法律矛盾,转化成谈判桌上对自己有利的外部压力。
(普京)
总而言之,这艘飘在大西洋上的油轮,早就超出了一单4万吨柴油生意本身的意义。它不再只是一批等待卸货的货物,而是一面镜子,照出美国内部权力拉扯的现实,也撕开了美方所谓“能源换和平”设想里巨大的漏洞。特朗普原本想拿能源当胡萝卜,引诱俄方让步,最后反而把一个不受自己掌控的变量交到了俄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