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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商务部对外介绍,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已经实质性完成。这意味着,此次访华之行,李在明不虚此行,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消息一出,外界也开始讨论持续多年的中韩文化交流滞阻是否会迎来松动。
这场谈判拖的时间很长,这不是简单的经贸谈判收尾,它牵连着两国投资、服务贸易、文化产业等方方面面,也让外界重新审视了中韩之间经贸与人文关系的调整空间。
一,8年17轮谈判,新协定补齐旧框架短板
最早版本的中韩自贸协定在2015年正式生效,过去十多年,协定主要红利集中在货物贸易关税减免,两国商品往来持续走高。2025年中韩双边贸易额达到3312.4亿美元,同比增长1.2%;2026年1至10月,双边贸易额4409亿美元,同比增长63.7%,贸易数据直观体现出了两国产业链绑定的程度。
2017年12月双方宣布启动第二阶段谈判,2018年3月开启首轮磋商,历经8年,前后17轮正式谈判,中间经历多次部级、工作组层面的密集沟通。这一轮升级谈判不再盯着商品关税,而是采用负面清单模式,重点打通投资、跨境服务贸易、金融服务领域的准入规则。
新版协定会把投资、金融、服务贸易相关条款升级,同时增加传统医学、文化、网络服务等领域的合作细则。
长达8年的拉锯,本质是两国在市场开放尺度上反复寻找平衡点。货物贸易的合作基础已经成熟,但服务、投资领域涉及各自国内行业保护,谈判难度更高,所以磋商周期被一再拉长。
这一轮协定升级,也意味着中韩经贸合作彻底跨过了单纯货物贸易的初级阶段,迈入规则互通、产业互融的深度合作时代。过去多年,两国合作大多停留在商品进出口层面,门槛低、见效快,但联动性有限。而本次聚焦服务、金融、投资的制度性开放,是从表层贸易往来,下沉到产业规则、市场准入、资本流动的深层对接。这种升级,不再是一次性的贸易增收,而是通过统一、透明的市场规则锁定长期合作空间,让两国产业链、利益链深度绑定,形成更稳固、更抗风险的双边合作格局。
二,文化条款引发猜想,限韩令或被解除,但开放不等于一刀切式放开
谈判披露的文化相关安排,是这次消息最吸引大众目光的部分。中方承诺在电影、游戏领域给予韩国最惠国待遇,网游和电影内容预审适用非歧视原则;合拍视听作品范围从电影,扩大到电视剧、动漫、综艺、纪录片。同时国内多处区域内的韩国旅行社,可以面向在华居住人群经营出境旅游业务。
路透社就此解读,认为这代表维持近十年的非正式文化限制有望松绑,消息一出韩国娱乐企业股价随即上涨。但这里需要厘清一件事,国内从来没有官宣过所谓“限韩令”,当年相关文化领域的收紧,源于萨德部署之后双边关系变化带来的市场调整,并不是一项成文法令。
这次协定里的文化条款,是经贸框架下对等开放的约定,不等于一次性全面放开所有文化准入。它代表双方愿意循序渐进开展健康有益的文化交流,是两国关系回暖之后,人文层面的适度调整,并不等同于过去的限制措施直接全部取消。
文化领域的开放从来不会一步到位,是跟着双边政治互信程度,一点点调节节奏。经贸协定给出的是规则层面的保障,实际落地,还需要双方在内容审核、行业监管上持续磨合。
文化开放是经贸谈判的交换筹码,不是单方面放开。用文娱市场换取韩国在产业链、贸易规则上做出让步,既盘活了人文交流,又守住了内容安全底线,节奏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
三,李在明此行收获满满,韩国国内的对华认知正在转变
这一轮谈判落地,也是李在明访华取得的核心成果。韩国方面主动提出,借着自贸协定升级的机会,推动本国企业更大范围进入中国市场,分阶段扩大文创产业交流。在半岛议题上,李在明提出,半岛和平稳定是中韩关系成熟发展的基础,希望两国一起推动半岛走向和平共处。
更早之前,韩国外长赵显访华之后就公开表达看法,韩国不必对中国崛起抱有莫名恐惧,也不能低估中国自身的实力与发展潜力。他主张依托两国各自优势,推进平等互利的合作,韩国也确认会继续坚守一个中国政策。
可以看出,韩国政界、经济界的心态正在发生变化。过去一段时间,韩国在大国博弈之间左右权衡,国内产业界慢慢意识到,完全脱离中国市场,韩国制造业、文创行业都会承受不小损失。这次经济团体集体对谈判成果表达欢迎,正是韩国商界渴望扩大对华合作的真实信号。
但韩国同时身处复杂的地区安全格局,安全议题和经贸议题会持续互相缠绕。经贸合作的推进,不等于在安全议题上的分歧会立刻消失,这也是中韩关系未来必须长期面对的现实。
这种认知转向,不是单纯的外交姿态调整,而是市场回报倒逼出来的理性选择。韩国产业根基高度依赖外部循环,一边是美国在安全与技术领域持续施加压力,另一边是中国市场、供应链与创新生态提供实实在在的增长空间。韩国很难在二者之间做非此即彼的单项选择,只能试着找到一条中间路径,用经贸合作稳住基本盘,同时在安全议题上保留周旋余地。这种平衡本身就带着脆弱性,一旦地区局势出现波动,或是美国这一外部因素加大施压力度,已经攒下的合作势头随时可能遭遇阻碍。
四、自贸协定升级不止惠及中韩两国,东北亚迎来新机遇
这次中韩完成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放在全球贸易环境里,也有特殊意义。当下单边主义、贸易壁垒在多国抬头,中韩持续推进自由贸易升级,本身就是对多边贸易体制的支持。
升级后的协定,给双向投资、服务业往来搭建起稳定透明的准入规则,两国企业在金融、法律、建筑、生物医药、人工智能、绿色低碳这些新兴赛道,都拥有更多合作机会。两国产业链深度交织,扩大服务和投资开放,可以互相创造新的就业和营收空间。
这份谈判成果证明,相邻国家完全可以在求同存异的前提下,持续做大共同利益。经贸合作和人文交流互相带动,能够为东北亚地区增添稳定力量。不过,所有合作都要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之上,只有守住这个前提,中韩之间这一轮开放带来的红利才能长久延续下去。
很多人只看见中韩打开服务与投资大门,却容易忽略背后的布局。在我看来,这一轮开放,是在为东北亚搭建一套不被域外规则绑架的本土循环。一旦这条内生循环跑通,区域产业链就不会再轻易被一纸域外制裁、一份单边禁令随意打断。
一般来说,区域内部经济纽带越紧密,外部势力就越难以离间。中韩经贸合作越稳固,地缘博弈带来的波动也将越难以撼动区域整体发展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