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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武钢三八班女车工跃升到武钢历史上第一个女刑警队长的小珂

记武钢三八班女车工跃升到武钢历史上第一个女刑警队长的小珂(小珂是从武钢三八班车工跃升到武钢历史上第一个女刑警队长)武钢历

记武钢三八班女车工跃升到武钢历史上第一个女刑警队长的小珂

(小珂是从武钢三八班车工跃升到武钢历史上第一个女刑警队长)

武钢历史上是一个政企合一的企业,不光有企业,武钢还有医院、多所幼儿园,更多的小学,从武钢一小开始,数不胜数,还有初中,高中,特别值得一提就是武钢三中现在还是湖北省重点高中,号称九大名高,想进武钢三中那可不是一般的考生。

另外武钢当年还有教育处,管辖武钢几十个幼儿园、几十所学校,教育处的职能和人员活脱脱的就是政府机关,武钢另外一个具有政府职能的就是武钢公安处。级别当时相当青山区公安分局,另外武钢自己还有宾馆,还有接待处,活脱脱的就是省政府的模式。

武钢鼎盛时期有14万职工,有斗争就有英雄,有工作就有模范,有人群就有江湖,武钢也不例外。武钢涌现出了很多的模范人物,也有很多的模范单位。当年全国有火红一时的铁姑娘队,武钢机总厂也有红旗三八班。一天我们几个武钢退休老头在避暑农家乐闲聊的时候,有老头说你们机总厂也有一个三八班,很有名气呢,怎么没有看见出几个当官的,另外一个老头说:扎个没有?出过个武钢公司团委书记,还出过武钢历史上唯一一个女刑警队队长。

听说女刑警队长,我心里不仅一震,急忙问道这个女刑警队长知道叫什么名字吗?那人说名字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叫苛队长。

苛队长,还是三八班,那不就是我们原车间三八班的小苛吗?回忆一下子就拉满了。

大概是在1972年的7月,我从外地调到了武钢公司机总厂金属加工车间,以前还是机关里面的小科员,一下子回到噪音漫天,铁屑遍地的车间,跟师傅学习操作一个万能立式铣床,心里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一时还不适应车间的生活呢。

我们班组旁边就是当时大名鼎鼎的三八班,这是武钢的红旗,也是机总厂的红旗,清一色女工。来车间以后不久,我就注意到了三八班有个女工干活非常快捷,工段的师傅们经常夸奖,干活怎么样?是当时评价工人的唯一标准。师傅们说的这个人就是三八班的青年车工小珂,小珂大高个子,走起路来呼呼有声,,干起活来刷拉刷拉的。

车工是很辛苦的工种,特别是小车床的操作就更辛苦了。要想短时间熟练的操作C620车床,那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那个时候工厂里面的共青团活动也很频繁的,还有一些大批判活动,还有一些办理黑板报,工段团支部活动搞得有声有色。

小珂是三八班里面脑筋转得快的,也有读书写字的习惯。正好我那个时候也经常参加这一类活动,这样大家在一起不久就混熟了,开始话多起来了,有的时候上中班,下班以后经常一起骑行回家,夜色蓉蓉,春风潇潇,漫步在钢铁大道夜色里面,还是很惬意的。

不久厂团委、车间团支部,号召大家成立理论小组学习马列的原著,现在看来都是很扯的事情,但是当时大家还是非常的投入。我们团支部也成立了学习小组,组员当然就有小苛了,组员还有张华、陈泊、周英。

学习的地点在陈波的家里,大概是一周一次到二次,学习什么呢?反杜林论。说老实话,对于什么是杜林?为什么要反对?我是根本搞不清楚的。只是为学习而学习,无非就是读一段原文,再来一轮议论。

但是小珂好像比我们其他人上心啊,预习复习还要旁证。我们这个学习小组搞得比较红火,厂里面的宣传部数次来这里报道,还来我们这里拍照。

批林批孔运动以来,突然一天小珂没有来上班了。后来有人说武钢公司理论部门觉得其人可堪深造,将小珂本人调到公司机关宣传部当专业干事一类的工作的去了。

这好像是我们班组、生产工段,车间,机总厂第一次有工人直接从车工连升四级,从工段越过车间,再越过厂部直接到公司机关,很多一线工人啧啧赞许,我也觉得这不错,毕竟到武钢公司这个副部级的国营大型企业机关工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所在这个工厂在文革期间是武汉大学的工宣队派出单位,所以当时两家有一定的联系,在七十年代经常有一些来往参观等等,武汉大学当时也接待。

一天厂团委组织到武汉大学参观。这时候不知道已经到公司机关宣传部的小珂怎么知道了?她就委托三八班的一个工友带话,说她已经在武汉大学中文系学习,邀请我们工段团支部人员到武汉大学参观的时候,到她哪里去玩。

看来副部级的武钢大公司组织的能力很大的,已经将三八班车工小珂作为重点的骨干来培养了。不仅直接越级调到了公司宣传部,还送到武汉大学中文系进修。我们还在车间里面,油壶垃圾的铁屑满天飞,她已经到了当时人人羡慕的武汉大学读书去了,大家当时的心情还是很羡慕的。

次日借到武大参观的机会,团支部五个人按照工友给的地址,找到武汉大学中文系去了,原来这是一个学生宿舍,一层全部是女生宿舍。当时还没有舍监,也没有到女生宿舍还要登记的之类的做法。走到门口敲门,开门的正是小珂,一看有人进来,里面顿时忙了一个天翻地覆,团支部女书记说到,都等等这是女生宿舍。

我们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才进去。一个团支部的很久没有见面了,大家还是很高兴的。年轻无极限,我们一行出来的时候,里面笑得嘻嘻哗哗疯成一团。

武汉大学一别之后,大家就很少见面了。大家都有事情要做,小珂要搞大批判,要搞什么理论学习。俺76年以后,俺进了武钢721工人大学,正在为搞不明白的高等数学、理论力学整了一个头昏眼花,每天为听不懂做不会的作业发愁。

这个时候正是五零后的这帮人,进入了结婚生育的高峰,期间我接到不少车间同事的结婚请柬,当然了还有工人大学一帮同学。

某天不知道是谁给我一个结婚请柬,一看自己吓了一跳,原来邀请者正是小珂。我以为像小珂的这样大批判的积极分子,又是大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应该是一个晚婚的实践者。当时共青团正在号召青年们晚婚。未曾料到这么的激进的先进分子,大公司培养的先进理论工作者,居然结婚了。

晚上和车间的同事一道去了新婚夫妇家,当时也开始要随礼了,不过因为收入都只有38元嘛,一般都是随礼都是5元。车间同事有不少,大家见了面,祝福一番告辞。

接下来就是八十年代了,那个时候事情非常多,工厂的事情忙完了,还要对付职称考试,还要复习初中的文化。真的是苟且加不堪。在7.21工人大学读书三年,屁事一大推,学历不承认,再就是回到了车间,不甘心再当一个机床操作工,整天想当一个技术员。这一段时间原来的车间理论学习的小组的几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时间聚会,也没有这个概念,就听说小珂在公司机关里面的混的还可以。

1986年武钢公司盖了二万套宿舍,经过一番的七七八八的狗血。俺也终于分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一室一厅。总算有了一个立足之地。

这个时候俺也有了自己的宝宝,宝宝二岁了,终于结束了从汉口的家中每天往返三十公里上班的历史。这个当时新建的小区,应该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特别是工人和一般干部居住的小区,浴室里面还有浴缸。

就在小区闲逛的时候,俺发现小珂也搬到这里附近的小区,有的时候路过碰见,还问候一声,打一个招呼,这倒是奇怪的了?这个小区应该是俺所在二级厂的工人比较多,公司机关的干部一般都在另外几个比较好的小区,不知道为什么她到这里来了?

进入九十年代以后,听说小珂在武钢公司机关担任科长的职务了,大概是宣传部下面副科长。能够在大公司机关担任副科长之类的职务,那也是相当不错的。小珂家里没有任何背景,她老爸就是我们机总厂的一名工人,小珂从一个车间的车工,努力工作,完成了逆袭,创造了当时的四级跳,从武钢最基层的车间工人,越过工段、车间、机总厂,直接到了武钢公司的宣传部,创造了当时很少见的一个跃升,而且因为在武钢宣传部表现好,被破格送往武汉大学中文系进修,完成了多少车工不敢想的跳跃,在三八班创造了一个神话,这个话题在我们车间的工人当中谈了很久。

97年以后,我基本上和原来的车间的人就没有联系了。但是还是听原来的车间的人说:小珂现在已经担任正科长的职务了,而且从原来的武钢宣传理论部位调到了武钢公司的公安处,在公安处刑警队担任队长。

这倒是一个新鲜的事情,没有从事过公安工作的人,一下子调到公安部门,还担任最重要的刑警队的队长。这个位置一般都是老警察和男警察担任的,看来小珂进步不小啊,一个女刑警队长在武钢四十年历史上可谓是史无前例,堪称女中豪杰。

有一次偶尔碰见以前车间理论学习小组的同事,谈到了小珂的事情。同事说:小珂自从担任刑警队的队长之后,变化就大了,好像对他这一些老同事,老学习小组的人爱理不理的?

同事有一个弟弟,好犯事儿。估计是涉及到了民事纠纷,正好是武钢刑警队管辖的范围,同事就找到小珂,希望小珂在处理他弟弟的案子上面,给予一些照顾?同事说哪里知道:小珂坚持原则没有帮忙,因此有一些意见,说当官了就变了,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内情到底是什么?只好打哈哈,喔喔喔喔。

小珂的这一次工作调动,是跨越行业的,照说一个武钢集团宣传部的科长,工作调动应该是公司工会、老干处、或者武钢工人报、武钢文艺,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跨界到了公安机关,到了公安处一般女同志都是内勤,公安处里面也有政治部,也有其他科室,没有想到的是小珂居然到了公安处核心部门刑警队,一个女同志当了女刑警队长,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先进典型的题材。

我比较喜欢看武钢工人报,因为武钢工人报都是报道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公司有什么重大的决策?哪里有什么先进的个人事迹?我以为一个武钢历史上第一位女刑警队长,武钢工人报一定会有所报道。

退休以后,武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原来的机总厂几番城头变幻大王旗,虽然改成了机械制造公司、重型机械制造公司,但是也烟消云散寿终正寝了,武钢教育处、公安处移交给武汉市政府了,中小学全部移交青山区了,医院、煤气公司也移交商业集团了,只剩下下一片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

我们这一些老家伙,电话也换了,以前老同事基本上没有联系了,见了以前的同事也就是打个哈哈。

但是这次在农家乐听见了小珂的故事,斗争出英雄,工作有模范,励志的故事,武钢最底层工人的逆袭的故事总会有人记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