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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追悼会!名人到场,孙女穿着很用心,现场情况出乎人意料

游本昌走了,他是那个总在视频里喊娃娃们的老爷子,是那个穿着破袈裟摇着蒲扇的济公。
他豁达了一辈子,连走都走得这么体面,告别仪式设在八宝山兰厅,谁都没料到这天来的人比预想中多太多。
更让人意外的是现场那些细节,大人物现身,孙女穿着很用心,现场情况出乎人意料,这个送别的场面,远远超出了一场普通告别仪式的分量。

9月30日上午十点,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兰厅门口,游本昌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准时举行。
兰厅门口的布置很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排场,大门两侧挂着挽联,一边写着正直热情毕生追求理想,一边写着质朴谦和坦荡面对人生,横批是缅怀游本昌,我们永远爱您。

厅里摆着的遗照也特别,不是常见的黑白照片,而是一张彩色照片,照片上的老爷子穿着红色衣服,笑得满脸慈祥。
家人选这张照片,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让来送他的人记住他的笑,别太伤心。
现场的大屏幕一遍一遍放着他生前的影像,等候的人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不少人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真正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排队的人群。仪式还没开始,兰厅前面的队伍已经排出去上百米,天刚亮就有人守在门口了。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棍来,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搀着父母来,还有专门从外地坐火车赶过来的。

按说一位老演员的追悼会,来些同行和亲戚也就差不多了,可当天到场的绝大多数是跟他非亲非故的普通老百姓,大家自觉穿上深色衣服,胸前别着白花,安安静静地往前挪,队伍一点不乱。
更让人心里发热的是大家带来的东西。很多人手里攥着一把蒲扇,还有人带着葫芦,都是济公身上最显眼的物件。

有个二十五岁的杭州小伙子,坐了将近一天一夜火车才到北京,背包上挂着一大一小两个葫芦,人还没进厅就蹲在外面掉眼泪,他说济公陪着自己走过最难的日子,没能见老人一面,说什么也要来送最后一程。

济公的老家在浙江天台,当地专门来了七个人的吊唁队伍,其中一位退休的宣传干部跟游本昌打过多年交道,他说老人当年到天台,提笔留下我与天台缘深深几个字,后来还成了天台的荣誉市民。
一位从北五环赶过来的郭先生,十几岁就看游本昌的哑剧,他说小时候觉得这个疯和尚有意思,上了岁数才看明白,人家演的是怎么好好做一个人。
队伍往前走的时候,有人压低声音哼起那首鞋儿破帽儿破,旁边的人也跟着哼,声音不大,却听得人鼻子发酸。

圈内来送别的人也不少,中国国家话剧院院长田沁鑫来了,老戏骨韩童生来了,演员陈龙也来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胡歌。
胡歌当天一身黑衣,戴着墨镜,胳膊上还别着孝章,走进悼念厅以后几次红了眼眶,不停地拿纸巾擦眼泪。
头天晚上他还在长沙参加金鹰奖颁奖典礼,颁完奖连轴转连夜往北京赶,为的就是不错过这最后一面。

两个人的交情要从电视剧繁花说起,剧里游本昌演的爷叔,是胡歌演的阿宝生意上和做人上的引路人,剧外两人又是上海戏剧学院的校友,一个九十岁,一个四十多岁,处成了忘年交。
一个当红演员能在忙成那样的颁奖夜连夜奔波,说明老人在他心里的分量确实重,这份真情实感,装是装不出来的。

家属这边,最让人留意的是游本昌的两位孙女。两个姑娘当天都穿了中式的黑色套装,立领盘扣,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也没有化妆,神情憔悴,走路都轻声轻气。
说这身穿着用心一点不夸张。老人干了一辈子传统戏剧,最深入人心的角色又是老百姓心里的活佛,孙女穿中式衣服送他,是顺着老人一辈子的心意走。

这种场合最忌讳张扬,两个孩子没因为爷爷是名人就搞半点特殊,素衣肃立,守礼守分,本身就是给老人长脸。
大孙女叫游叶盈琪,北京大学毕业,在金融行业工作,平时低调得很,爷爷走的当天,她翻出家里的旧照片发了一篇悼念的文字,说爷爷是最好的老师、最大的榜样,也是最亲近的朋友,文字朴实,没有半句刻意煽情。

、、小孙女叫游盈绮,学戏曲出身,昆曲京剧都拿得出手,小时候还跟爷爷在央视的舞台上同台表演。
游本昌的女儿游思涵当天也在,戴着口罩全程守在灵前,老人晚年一直是这个女儿陪在身边,最后病重时,也是她尊重父亲的意愿,让老人走得体面、轻松。

就在追悼会这天,游叶盈琪还讲了爷爷最后的日子。
她说老人九十岁以后饭量就很小了,人越来越瘦,可精气神一直没垮,脑子清清楚楚。
老人走之前一个小时,她还跟老人打过视频电话,那时候老人状态还很好,她怎么也想不到人说没就没,因为老人总跟家里人说自己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她也就一直信着。

说到最后,这个孙女反倒平静下来,她说爷爷走的时候没有受病痛的罪,很安详,这一辈子想做的事都做成了,人生圆满,家里人应该替他高兴。
老人临终前留给身边人的话是自己很舒服,简简单单几个字,把生死看得通透。

老人还留下一个心愿,让全家人接着做公益,多帮弱势群体,他说家里人都有这份责任。
家里人也照做了,这次追悼会收到的帛金,全数捐给济公公益基金会,用在乡村孩子的艺术教育和独居老人陪伴上。

老人自己做这些事已经做了很多年,他在史家小学免费给孩子上表演课,一上就是八年,刮风下雨没断过;又跟女儿一起搞了个种子计划,走进十几个县的几十所乡村小学教戏剧,前前后后惠及五万多名师生。
他信一个理,艺术能改变一个孩子的人生,乡下孩子也该有接触戏剧的机会。

了解这些再回头看当天的长队,就什么都明白了。
游本昌不是一炮而红的命,他年轻时因为身材瘦小,不符合当时银幕上的审美,在话剧舞台上跑了将近三十年龙套,大大小小七十九个角色,有的连句台词都没有。

一直熬到五十二岁,他才等来第八十个角色,也是第一个主角济公,为了这个角色,他八个半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半辈子积累全用上,拿了金鹰奖最佳男演员。
红了以后他没飘,转头扎进话剧演弘一大师,为筹钱继续拍济公题材,两次卖掉房子,被人误会晚景凄凉也不辩解。
九十岁接拍繁花,他跟年轻人一样熬大夜、背上海话,每天工作将近十个小时,没喊过苦。

现在有些艺人,流量比天大,可真到了让人记一辈子的份上,又没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
游本昌走了,能让千里之外的普通人带着蒲扇葫芦来送行,能让正当红的明星连夜赶路,靠的不是话题和炒作,是一个个立得住的角色,是一辈子没歪过的人品。

他常跟学生讲,济公不是某一个人,是一种精神,一个人心里有正义、肯帮人,他就是济公,这话放在今天一点不过时。
他还说过,济公是一个山头,爷叔也是一个山头,翻过一山又一山,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一步步往前走的。如今老爷子九十三岁,无病无痛,心愿了了,儿孙懂事,这在老百姓眼里就叫喜丧。

老人家这一辈子,演的是别人的故事,守的是自己的本分。一个人把好事做了一辈子,把人做到了份上,几代人都会念着他。
现场那长长的队伍、一身身素衣、一双双红了的眼睛,比任何奖杯都更能说明他活成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