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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飞想求和,厉娜想求解:这段关系为什么无法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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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这一刻等了15年了,厉娜。”
“我画地为牢啊,厉娜。”
谁能想到,一档老友重逢的综艺《后会友期》,竟然看出了《再见爱人》的味道?
许飞和厉娜,断交15年,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
大家本来以为是来吃瓜的,没想到看着看着,开始嗑糖;
嗑着嗑着,又开始心疼;
心疼完了,还得替俩人着急:你们俩倒是好好说话呀!
还是老规矩,吃别人的瓜,走自己的路,先说说我的理解,再从关系教练的角度给一些专业的方法。
我的观点:看起来厉娜是受害者,但从两个人呈现出来的情绪来看,许飞其实困得更深。
而且我认为,她俩从一开始就没有奔着同一个目标来。
一个想求和,一个想求解,终究无法和解。
2006年超级女声,厉娜是长沙赛区冠军,许飞是季军,后来分别拿下全国第五和第六。
那时候,两个人也曾经亲密得不得了。
比赛时,许飞被淘汰,站在台上还鼓励厉娜坚持住;
没想到下一场厉娜就出局了,许飞在后台哭得不行。
后来两个人一起看剧、吃鸭舌,有自己的小世界。
两个人的关系之所以成为今天这样,厉娜认为:许飞向公司告密自己接私活,导致她被雪藏,从此事业受到影响。
而许飞当年没有为自己解释,但在节目中,又说不排除有可能不小心说漏了,但否认提及了厉娜的名字。
总之,这件事至今是罗生门。
但我特别想聊聊她们在节目里呈现出来的情绪。
一个是愤怒,一个是羞愧。
厉娜的那句“那我所有的经济损失呢?”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愤怒是一种向外的爆发力:你伤害了我,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为什么你没有来找我解释?为什么我取关你以后,你一次都没有问过我?
她不理解,所以她上节目想求的是“解”。
许飞却不太一样。
她的那句“我画地为牢”,和“我不配”,是一种羞愧。
羞愧,不是觉得别人对不起自己,而是觉得自己不够好,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争取。
愤怒是把矛头指向别人,羞愧却是把矛头扎进自己。
而后者的杀伤力更强。
在我的书《不被定义》里引用过霍金斯能量层级模型。
虽然它并不是经过心理学充分验证的情绪测量工具,但作为理解情绪的一种视角,还是很有帮助。
霍金斯能量层级
愤怒,作为一种负面情绪,它的能量层级很低。
但你也许万万想不到,羞愧(shame) 的能量层级才是最低的。
所以虽然看起来厉娜是受害者,但许飞过去15年承受的内在伤害可能更深。
而且她这些年也并没过得比厉娜轻松。
背负过300万元的合约赔偿,抵押房子和车子,亲自端盘子还债。
两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难处。
但厉娜这些年最起码有一个让自己自洽的叙事:
“我当年被好朋友背叛了,所以我的事业才成了今天这样。”
我并不是说这个故事是假的,也不是说厉娜故意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人给自己讲故事,通常都是下意识的。
但是当一个人经历了事业上的挫败,总是会下意识为自己找一个原因才能自洽,
否则当年的一手好牌,最后打得稀烂,放谁身上能甘心呢。
许飞的告密,便成为了她理解这段经历的重要叙事。
但她事业不顺是不是真的由这件事造成,其实不得而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一个人把15年的失意都放在同一个叙事里,就很难再去看见其他可能性。
节目里最让人上头的,是一些细节。
许飞背着吉他出现,穿得像当年两个人初次认识的样子,行李箱里还带着厉娜喜欢吃的鸭舌。
家人们,这是什么操作?
15年没见,别人带伴手礼,她带的是青春回忆杀。
厉娜这边呢,嘴上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饶人,但一起吃饭时,看到许飞没怎么动筷子,会把菜往她那边推。
许飞想让厉娜帮自己搭配衣服,厉娜嘴上嫌弃,但最后又补了一句:我嘴上这么说,但我会做。
这两个人真的是,嘴比石头硬,心比棉花软,所以观众才会嗑得这么上头啊!
许飞是来求“和”的。
从她带来的吉他、鸭舌,以及她反复提起的那些年轻时的回忆里,我感受到的是一种想要重新靠近的愿望。
她想回到从前。
至少,她希望两个人不要再这样隔着一道墙。
但厉娜是来求“解”的。
她想知道的是:你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又始终没有主动来解释?
厉娜想要的,可能并不是一个拥抱,而是答案。
也许潜意识里,她认为,只要那个结解开了,人生就可以回到当年那个本来可能继续上升的轨道。
一个人想修复关系,另一个人想弄清过去。
一个人在问:“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另一个人在问:“你当年为什么这么做?”
这根本不是同一道题。
所以网友们一直在盼和解,但终究会落空。
因为一段关系的质量,并不取决于两个人曾经有多好。
感情浓度高,不代表关系质量高。
有些关系浓度高到彼此都离不开,但因为没有足够的弹性。
一旦发生冲突,就很容易从亲密走到彻底决裂。
所以衡量一段关系的质量,我更看重的是:关系的韧性(Resilience)。
当关系产生裂痕的时候,能不能自愈?
如果不能,当两个人不再同频,甚至走上不同道路时,能不能仍然保留底层的信任?
我曾经的合伙人,公司的同事称之为我的“前妻”,能看出来我们多么亲密吧?
我们一起创业七年,去年8月她选择离开。
我耗到了年度才主动约她吃饭,足足花了4个月消化自己的情绪。
那天吃饭的时候,她说起不上班以后每天锻炼,特别开心,还说:“我才意识到过去的工作对我来讲是多么的消耗。”
讲真,当时我听了以后挺不舒服的。
我心想,哦,合算咱们一起做了七年的事业,对你来说就是消耗?
但后来想想,如果真的只有消耗,她怎么可能坚持七年?
也许是到了后面,她从工作里获得的能量已经小于她付出的能量。
每当想到这儿,我就会问自己,要是我当时能多给她一些看见,一些赋能,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但那时的我自己也电量耗干了啊,要拓客、做交付、要带人,我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管她了。
这个问题就变成了死循环:自责,没什么可责的.....
最终我接纳了:当时的我已经尽力了。
神奇的是,一旦我接纳了自己,一旦我放下对自己的自责,我反而放下了对她的所有负面情绪。
上个月,我翻她的朋友圈想看看她最近又去哪儿玩儿去了,结果发现她把我屏蔽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啊?我们的关系到了这份儿上吗?
但紧接着,我告诉自己,得了,别脑补苦情戏了,回头见面问问不就得了?
十一的时候,我跟她约了逛公园,散步时我就直接问她:“你怎么把我屏蔽了?”
她说,自己现在天天游山玩水,而我还在工作,觉得这种反差太大.....
我听完就释怀了。
她玩她的,我干我的。她玩得开心,我也替她开心。
工作于我来讲,其实也是玩儿 —— 一种自虐的游戏吧
我不需要所有人都理解并认同,自己开心就好。
那天我们聊得特别轻松,还是像以前一样。
我还跟她说,最近经济不好,招生不太理想,离开课还有两个星期才招了仨人......
她有些诧异,紧接着安慰我:是不是也有大小年?
你看,我们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但彼此底层的信任并没有因为分开而折损。
这就是关系的韧性。
人,一旦能接纳自己,就不需要通过指责他人来证明自己没错。
一旦认可自己的价值,就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所以,还是那句话:亲爱滴,外面没有别人。
最后来一个专业上的补充吧。
如果我是许飞和厉娜的关系教练,我肯定不会一上来就让她们拥抱,也不会急着让谁道歉。
我会先做一件事:关系目标对齐(Alignment Coaching)。
先让两个人把情绪充分表达出来,释放那些积压了15年的委屈、愤怒和羞愧。
然后分别问她们:
你今天坐在这里,真正希望得到的是什么?
你希望对方理解你什么?
如果这次谈话结束,你希望你们的关系发生什么变化?
两个人的目标如果没有先被看见、说清楚,后面再用多少沟通技巧、关系工具,都很难真正走到一起。
目标对齐,才有可能继续做理解对方、共情对方和关系修复。
当然啦,芒果台不是来做教练的,它的任务是收视率。
15年没说清楚的旧账,当然比两个人坐下来握手言和更有戏剧张力。
两个人越是欲言又止,观众越想看下一集。
所以这档节目很聪明,它充分利用了这段关系里的爱、恨、误解和悬念,给大家贡献了一场精彩的情绪大戏。
有些关系,能够重新建立信任,当然很好;如果不能,也不必强求。
许飞想求和,厉娜想求解。
也许她们真正需要的,不是接纳彼此,而是接纳曾经的自己 —— 得到的和失去的,都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
这也是我喜欢教练的原因:
当我们困在自己的故事里时,有一个人,能陪我们看见那些反复争执背后,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很多人最初对教练感兴趣,也未必是想换一份职业。
可能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很在乎,说出来的话却总把对方推远?
除了讲道理、给建议,我还能怎样支持一个人?
如果你读到这里,也有这样的好奇,欢迎来参加我们的教练体验营。
从自己的真实困惑出发,体验教练如何通过倾听和提问,帮助一个人理清想法、看见新的可能。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看看这是不是你想进一步学习、甚至发展为第二曲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