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0月12日这一天,讣告一封接一封地发出来。
北京协和医院、中国传媒大学、中央美术学院,三所顶尖学府的官网先后变成黑白。
三位老教授在同一天被确认离世,医学界的麦灿荣,语言学界车洪才,美术界董祖诒。
他们互不相识,却在同一天让三个不同的领域同时沉默了。
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翻看他们各自的人生履历,有一样东西惊人地相似。
1.
10月12日,南都记者从北京协和医院获悉,麦灿荣教授于10月10日逝世,享年86岁。
尊重本人及家属意愿,丧事从简,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
资料显示,麦灿荣是广东番禺人,1939年11月出生。
他1964年从中山医学院毕业,同年进入北京协和医院工作,
从内科住院医师一路做到主任医师、教授。
很多人对他名字不熟,但提起他做过的事,每个人都会感到佩服。
他是我国消化内镜的早期开拓者之一,
也是国内最早掌握逆行胰胆管造影(ERCP)技术的那批内镜医师。
上世纪70年代,他还主动请缨参加中央赴西藏阿里医疗队。
高原缺氧,交通基本靠骑马,
他就带着药箱翻山越岭,深入村落给老百姓送医送药。
不光看病,他还跟当地医院一起办卫生学校,
培训赤脚医生,想给阿里留下一支带不走的医疗队。
2022年,他获颁“协和杰出贡献奖”,
院方的评价他胆大心细,技术高超,屡创佳绩,遍栽桃李。
他的夫人李龙芸也是协和教授,
牵头创建了协和肺癌中心,夫妻俩是业界出了名的“医学伉俪”。
2.
就在麦灿荣去世的第二天,
10月11日下午,
中国传媒大学退休教授车洪才在京逝世,享年90岁。
车洪才的名字,很多人在2014年才第一次听说。
那一年,《人物》杂志披露了他的故事。
一个被国家“遗忘”的任务,他一个人扛了36年。
想必大家都知道普什图语是阿富汗的官方语言。
新中国成立以来,全国学这门语言的不到100人。
1978年,商务印书馆把《普什图语汉语词典》的编写任务交给了车洪才。
他和学生宋强民脱产编写,整理出10万张卡片,装满了30多个木箱。
结果因为种种原因,这项任务慢慢没人提了。
那些卡片在外语系办公室锁了一年,
一度被装修工人拿出来铺地上睡觉用。
车洪才心疼得不行,把卡片搬回了家。
搭档去世了,没人再问进度了,他还在编。
2008年,72岁的车洪才叫上老同学张敏,重新开始。
儿子腾出厦门的公司,四台电脑、五六个员工帮忙输入。
2012年初,250多万字、5万个词条的初稿终于完成。
他走进商务印书馆交稿时,
编辑室主任查了档案才确认有过这项任务。
有人问他,这么多年没人管没人催,为什么还做。
他说:普什图语虽属小语种,但这本词典是开创性的。
2015年词典正式出版,
车洪才在中阿建交60周年之际获得了阿富汗方面颁发的勋章。
3.
同样在10月11日16时,中央美术学院教授董祖诒在北京病逝,享年92岁。
每年金鸡奖颁奖,台上明星捧着的那座昂首振翅的金鸡奖杯,就是董祖诒1981年设计的。
那年恰逢农历鸡年,他取“金鸡啼晓、闻鸡起舞”的寓意,用铸铜镀金工艺打造了整尊奖杯。
这尊奖杯一用就是三十多年,陪几代电影人站上领奖台,直到2019年才由吴为山重新设计。
董祖诒的人生本身就是一部传奇。
1951年入伍参加抗美援朝文艺宣传队,最初考进鲁迅艺术学院读的是音乐系,偏偏对形体塑造感兴趣,转了雕塑专业。
1957年公派赴苏联列宾美术学院深造六年,毕业获“艺术家”称号,回国后在中央美院雕塑系教了大半辈子书。
他的代表作有《放哨》《刘胡兰》《高君宇与石评梅》,还有连云港那座14.5米高的不锈钢雕塑《腾飞》。
军事博物馆里的刘胡兰像,陶然亭公园里的高君宇与石评梅像,都是他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他的学生里,有后来撑起中国雕塑界的隋建国、王中等人。
一辈子做艺术,他低调得很,很少出现在聚光灯下,多数时候就在工作室里和泥巴打交道。
金鸡奖让他的作品被亿万人看见,他本人却始终站在奖杯背后。
结语
三位老人,三个领域,三种不同的人生,
但骨子里是同一种东西,认准一件事,就做一辈子。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