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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率77.7%创新高,以色列陷入组阁死局,11月4日见分晓


一场牵动整个中东神经的议会博弈,最后把以色列推入更深的政治僵局中。据新华社报道,以色列第26届议会选举投票已经结束,初步计票和出口民调显示,支持现任总理内塔尼亚胡的阵营和反对他的阵营都没有获得议会半数席位。
围绕着权力进行的政治交易才刚刚开始。面对势均力敌、互相拉扯的左右翼力量,外界最关心的问题就是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以色列的政治局势是会陷入长期的派系争斗之中,还是会很快地引发一次没有意义的大选?

回顾刚刚结束的这次较量,以色列选民表现出了近年来少见的参与热情。10月27日投票当天,全国投票率达到77.7%,创下了自1999年以来的新高。如此之高的参与度,并不是因为人们对于未来的信心很强,而是反映出以色列社会内部越来越严重的分裂和对立。
但是极高的投票热情换来的结果却是两头落空。根据以色列3家主流电视台发布的出口民调估算,反对内塔尼亚胡的一方得到大约52个席位,支持内塔尼亚胡的右翼盟友一方得到约50个席位,中间的阿拉伯政党得到18个席位。

在以色列议会120个席位的盘子里,任何一方要成功组阁都需要超过61个席位的法定多数,因此没有人敲开了胜利的大门。要理清这团乱局的话,可以从下面几个方面来考虑。
外界要时刻关注11月4日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目前的席位分布是各家媒体根据出口民调做出的估计,中央选举委员会预计要到11月4日才会公布官方计票结果。在最终具有法律效力的官方数字确定之前,外界对于席位拼凑以及内阁名单的所有推测,其实都是纸上谈兵式的数学假设。
在如此胶着的选情下,11月4日公布的最终官方数据如果只产生1到2个席位的话,就会使天平发生剧烈的倾斜。多一个席位或者少一个席位都会影响到组阁谈判中的筹码多少,甚至可以打乱相关政党原有的计划。官方数据还没有正式落地之前,谁宣称自己掌握了主动权,还为时尚早。
官方数据出来之后,真正考验的就是残酷的政治算术了。按照账面逻辑来算的话,反对内塔尼亚胡的联盟手中有52个席位,距离61个席位的执政线还有9个席位的距离。最充足、最顺理成章的盟友就是拿下18个席位的阿拉伯政党,只要拉拢他们加入,多数优势就唾手可得了。

但是数学逻辑在以色列根深蒂固的种族和意识形态偏见之下撞得粉碎。国家团结党的领导人埃森科特之前已经基本公开表示,不会和阿拉伯政党联合组阁。这就形成了目前的怪现状,阿拉伯政党在数学上成了决定谁上台的“造王者”,但是在主流犹太政客的算计中,他们仍然是被排斥在外的局外人。
反对派既希望依靠微小的优势来翻盘,又在门槛上把潜在的盟友拒之门外,这样深层次的自相矛盾直接堵死了自己的出路。

内塔尼亚胡这边的情况也十分严峻。50个席位的基本盘,也就意味着他在议会中要再争取到11个席位。由于极右翼宗教政党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利用的空间了,所以内塔尼亚胡要想绝地反攻,唯一的出路就是把铁锹伸向对面阵营,去极力拉拢中间派议员或者游离的极右翼小党。
两边都不够格,两边只能想尽办法去破坏对方。谁的立场比较薄弱,谁内部的裂痕更大,那么它就有可能在没有硝烟的围猎中被分化瓦解。目前的特拉维夫和西耶路撒冷,政客们在密室里进行的交易、利益的许诺以及政治上的背叛,其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公开的竞选造势。

根据以色列的法律规定,在官方选举结果出来之后,总统就会和各个政党的党团进行密集的协商。经过听取各方意见和建议之后,总统把组阁权交给了其中一位议员。被授权的人一般有28天的组阁时间,如果组阁没有进展,经过批准可以再延长14天。
如果在42天内仍然不能组成61席的执政联盟,总统可以将接力棒交给另一位议员,并给他28天的时间来尝试。如果两次尝试都失败了,议会就会被解散,全体国民又得去投票站参加新一轮的大选。

法律程序结束之前,必然长期处于权力真空状态。按照现行体制规定,在这段充满不确定性的拉锯期里,现任总理内塔尼亚胡将继续合法执掌看守政府权力。
按照现实逻辑来推演的话,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并不是闪电破局,而是各种力量之间进行长时间的拉锯。至于彻底推倒重来、宣布再次大选,虽然属于制度兜底的备选项,但是短期内发生的可能性只能排在第二位。
更重要的是,即使真的再次选举,对于好不容易在出口民调中勉强占据微弱优势的反对派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选民的政治疲劳感已经到了极限,反对派如果在组阁拉锯中表现无能和内讧,选票很可能会迅速转向擅长政治生存战的强硬派。

因此,观察这场危机接下来几周的发酵,最核心的窗口集中在三处。其一是11月4日最终官方结果公布时,细微票数偏差是否会带来席位结构的微妙位移。其二是以色列总统在磋商阶段首先召见谁、把第一棒授权交给谁,这直接决定了谁能掌握最初的筹码。其三是手握18席的阿拉伯政党在被主流政客冷落的尴尬境地下,究竟会开出怎样令对手难以拒绝或无法接受的合作底牌。
放眼中东大棋局,这次大选就是以色列国内政治撕裂和社会极化的一种集中体现。长期以来,一些西方国家为了地缘私利,在中东地区推行拉帮结派、阵营对立的政策,单方面偏袒某些势力,肆意践踏国际法和联合国决议,不但没有给地区带来长久的安全,反而使矛盾越来越严重。一个内部非常分裂、政治非常短视的政权,很容易被极端民粹主义所裹挟,并且会对周边局势产生更大的破坏作用。
历史早已多次证明,任何忽视地区人民普遍诉求、依靠地缘政治操弄和零和博弈拼凑出来的政治脆弱平衡,最终都经不起现实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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