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炀帝杨广,大概是历史上被骂得最惨的皇帝之一。弑父、淫母、杀兄、劳民伤财、三征高句丽、修大运河……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遗臭万年。可如果我们把“暴君”这顶帽子先摘下来,认真看看他做的事,会发现一个极其复杂的真相:这个人干的事,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称得上雄才大略,可他偏偏用最急功近利的方式去干,结果把隋朝推向了万劫不复。功在千秋,罪在当代,说的就是他。
先说功。杨广干的最大一件事,是修大运河。这条从余杭到涿郡,贯通南北五千多里的人工河,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连成了一张网。在此之前,南方产粮,北方缺粮,运输全靠陆路,牛车马车累死累活也运不了多少。大运河一通,江南的粮食、丝绸、茶叶源源不断运到北方,北方的铁器、马匹、皮毛流向南方。南北经济从此融为一体。后来的唐朝能成为世界帝国,靠的就是这条大运河源源不断给长安输血。说句不夸张的话,没有大运河,就没有大唐盛世。这条河,后世用了一千多年。
第二件事,开科举。在杨广之前,选官靠的是门第。你姓王姓谢,你就是天生做官的命;你姓张姓李,你再有本事也只能当吏。杨广登基后,正式设立了进士科,用考试选拔人才。这意味着一件事:普通人家的孩子,只要书读得好,就能当官。门阀世族垄断官场的局面被打破。后来的唐、宋、明、清,全都沿用了科举制度,一千多年里,无数寒门子弟靠着这张考卷改变了命运。杨广这一招,得罪了全天下的世家大族,可他给中华文明留下的,是一套延续千年的选贤机制。
第三件事,开拓疆域。杨广亲自率军西征,打到了青海,把吐谷浑打残,设置了四郡,青海第一次纳入中原王朝版图。他派人去了流求,就是今天的台湾。他还在张掖举办了万国博览会,西域二十七国的使臣和商人齐聚一堂,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国际贸易盛会。他开通了丝绸之路,让中原和西域的贸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些事情,放在任何一个皇帝身上,都够吹一辈子。
可杨广的问题在哪里?四个字:急功近利。修大运河,他动用了五百多万民工,工期从十年压缩到六年,日夜赶工,累死的民夫不计其数。开科举,他倒是没怎么流血,可紧接着他就开始三征高句丽。第一次远征,他调集了一百多万军队,民夫加倍,结果大败而归,三十万人只回来两千七。第二次、第三次接着打,打到国库空虚,打到民变四起。山东、河北、河南,遍地都是起义军。可他不管,他还在修东都洛阳,还在造龙船下江南。他像一个赌徒,把整个国家的血汗押上牌桌,一把接一把地赌。赢了,他是千古一帝;输了,王朝陪葬。
最终他输了。隋朝二世而亡,天下群雄并起。李渊父子捡了最大的便宜,建立了唐朝。可唐朝人心里清楚,他们继承的,是杨广留下的家底。大运河、科举、疆域、制度,全在那儿摆着。李世民一边骂杨广是暴君,一边把杨广做的事一件件接着做下去。只不过李世民学聪明了,他慢下来了。修运河可以,慢慢修;打辽东可以,慢慢打。他懂得一个道理:功业可以千秋,但老百姓得喘口气。
所以杨广这个人,你说他是暴君,没错。他视人命如草芥,为了自己的宏图伟业,死多少人他都不眨眼。可你说他一无是处,也不对。他修的运河到现在还在用,他开的科举影响了一千多年。他是一个没有刹车的赛车手,车是好车,路是好路,可他开得太快,把一车人都甩了出去,最后车毁人亡。历史的吊诡就在于此:有时候,罪人和伟人,是同一个人。杨广用他的昏,用他的暴,用他的急,写下了中国历史上最浓墨重彩也最触目惊心的一页。功过是非,至今没有定论。评论区聊聊,你怎么看隋炀帝?#历史##爆料##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