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那种人,嘴上抹着蜜,心里揣着刀,偏偏身边总有人替他卖命。直到他走投无路,跑到桃姐的肠粉店里堵欧阳煦,低声下气求“稍微抬一点手”,我才算彻底看明白,有些人跪下来,不是因为知错了,是因为疼了。
周海洋的膝盖,比他的算盘软得快
肠粉店的蒸汽糊在镜头前,周海洋缩着肩膀凑过去,声音压得低:“就当哥哥求你,能不能稍微抬点,给我点时间,我不会让你难做的。”这话说得可怜巴巴,像条淋了雨的野狗往人裤腿上蹭。
可你细品,他求的是“时间”吗?他求的是“再让我多骗几天”。欧阳煦连眼皮都没抬,那份沉默比拍桌子骂人还狠,不屑于跟你废话,才是真看不起你。
周海洋为什么敢开这个口?原因有三:
头一条,他上面有人。肖玉进坐在税务局高位,还是欧阳煦的顶头上司,举报周海洋公司的材料递上去,肖玉进转手就开个集体会议“处理”掉,谁有异议谁滚蛋。
第二条,他下面有墙。彪子这种人替他干脏活,苏晓景刚答应做证人,转眼就被灭了口。
第三条,他手里有绳。蒋洪亮私生活的把柄被彪子攥着,肖玉进顺势把人塞到欧阳煦身边,美其名曰“好苗子”,实际是安了双眼睛。上有伞,下有墙,中间还牵着别人的软肋,周海洋当然觉得自己能一直玩下去。 可他忘了一件事,伞会破,墙会塌,绳子攥太紧,先勒疼的是自己的手。
谭宝仪那滴眼泪,比苏晓景的血还烫人。
苏晓景死的时候,谭宝仪干了一件让周海洋跳脚的事,瞒着他报了警。她怕什么?怕周海洋心软?不,她怕周海洋不够狠,又怕他太狠。
这女人跟着周海洋这么多年,从没名没分到港大金融毕业,她以为熬到头了。结果周海洋拿着她的文凭,转头去收购高科技公司,把一杯水包装成黄金价,继续玩金蝉脱壳。
谭宝仪说要洗白上岸,好好做正经生意,周海洋嘴上应着,手里还在算快钱。她终于看懂了,自己在他那儿就是个好用的工具,跟彪子手里的照片、肖玉进手里的会议纪要,本质上没区别。
所以她当众问出那句话,声音发颤,眼眶发红,可周海洋连个正眼都没给。那一刻我确信,谭宝仪心里的某根弦,断了。
欧阳煦那句“渺小聚在一起”,不是鸡汤
王宙被降职,就因为对肖玉进的处理结果提了反对意见,直接被撸下去,回头想查周海洋,人家告诉他“查不动”。这三个字,比骂人还伤人。
可欧阳煦没拍桌子,也没灌鸡汤,他就平平淡淡说了句:“一个人的力量很渺小,但所有的渺小聚在一起,再加上努力,就可以造就一个时代。”这话搁平时听着像口号,可放在王宙被撸、蒋洪亮被塞进来监视的节骨眼上,它就成了根火柴,亮不大,但能点着东西。
省里成立调查组,选在谷雨那天启动,名字就叫“谷雨行动”。谷雨这节气,庄稼要雨,野草也要雨,雨落下来,谁的根深谁扛得住。欧阳煦心里清楚,周海洋那套“伞+墙+绳”的玩法,最怕的就是一群人较真。
一个人查,肖玉进开个会就摁住了;一群人查,你摁哪个?摁了这个,那个又冒头。
蒋洪亮那副手铐,铐的是他自己。
彪子拿照片威胁蒋洪亮,蒋洪亮坐在车里,彪子把信封往他腿上一扔,连句狠话都没说,就笑了笑。蒋洪亮脸白了,手抖了,最后把信封揣兜里了。
肖玉进顺势把他安排到欧阳煦身边,名义上是“推荐个好苗子”,实际是让他盯紧谷雨行动的一举一动。蒋洪亮每次给肖玉进递消息,手指头都在裤缝上蹭汗。他怕啊,怕照片曝光,怕老婆孩子抬不起头。
可他就没想过,肖玉进能用照片捏他一次,就能捏他一辈子。 这种人最可怜的地方在于,他以为自己在保家人,其实是在给家人挖坑。周海洋倒台那天,蒋洪亮手上那副铐子,铐的到底是谁?
王宙的降职通知书,比任何台词都响。
王宙被撸,肖玉进那套“集体会议处理”的把戏,玩得真溜,不跟你正面冲突,开个会,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你反对?那你就是“不适合基层工作”。王宙不是输给周海洋,他是输给了一套把违规包装成程序的玩法。
可你注意看,欧阳煦升局长之后,第一个找的就是王宙。两个人没说什么煽情的话,欧阳煦就把谷雨行动的文件往桌上一搁。王宙看了半天,说了句“查不动也得查”。正义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靠一群被撸过、被威胁过、被监视过的人,咬着后槽牙撑起来的。
谭宝仪最后会不会反水?
周海洋拿她当算盘珠子拨,她不是没感觉。港大毕业证拿到手那天,她本来想的是堂堂正正做金融,结果周海洋让她去收购科技公司,继续玩“一杯水卖黄金价”的把戏。她质问“我在什么位置”的时候,周海洋连哄都懒得哄了,直接甩脸色。
一个女人把青春、专业、人脉全押在一个男人身上,最后发现自己在对方账本里就是个“可变现资产”,那种寒心,更让她睡不着觉。 我估计她后期会留一手,比如偷偷备份周海洋的账目,或者在关键时刻给欧阳煦递个话。
可你别忘了,彪子连苏晓景都敢灭口,谭宝仪反水那天,周海洋能对她手软?这剧狠就狠在这儿,你想上岸,他偏把你往深水里拽。
写在最后
《谷雨》讲的不光是查税,它讲的是人怎么在“伞”底下活,怎么在“墙”后头站,怎么在“绳”套上来的时候,选择跪还是选择挣。周海洋跪了,跪得利索,跪完还想站起来继续骗。
欧阳煦没跪,王宙没跪,严平安更没跪。谭宝仪还在犹豫,可她那滴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心里反倒踏实了,能哭出来,说明还没烂透。
古人说“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可谷雨行动偏偏就是一群蚍蜉凑一块儿,想试试那棵树到底扎多深。周海洋的伞再大,遮不住春江所有人;墙再厚,挡不住严平安那种老刑警的腿;绳再紧,勒久了总会有人喊疼。